这话让冰缝内的气氛再次凝重。是的,他们不仅要躲藏,还要保护胡八一和“羁绊之证”。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也是对方必然攻击的目标。
“我们的食物和水,还能撑多久?”Shirley杨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秦娟默默地打开她那个已经瘪了的背包,清点了一下:“压缩饼干还剩五块,肉干几乎没了,水……只有小半壶。煤油也只够这盏灯烧到天亮了。”
弹尽粮绝。真正的弹尽粮绝。
“明天,我出去找。”格桑的声音不容置疑,“这附近应该有雪鸡或岩羊的痕迹,冰层下可能有未冻住的水。”
“太危险了!”Shirley杨立刻反对,“上面全是他们的人,还有夜视仪和热成像!”
“不出去,大家一起饿死冻死在这里。”格桑的话很冷酷,“我熟悉地形,知道怎么躲避。而且,”他看了看外面,“他们刚扎营,主要精力在建设和探测上,巡逻范围还没有完全覆盖到这边。这是最好的时机。”
没有人再说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
“我跟你去。”王胖子站起来,“多个人,多份力量,也多个照应。”
“不行。”格桑拒绝得很干脆,“你留下,保护老胡。你目标太大,动作也不够轻。”他说的是实话,王胖子虽然勇猛,但潜行和隐蔽并非他的长项。
最终决定,格桑一人,趁着后半夜最黑暗、人最疲惫的时候,冒险出去寻找食物和水源。其他人留在冰缝,保持绝对安静,轮流休息和警戒。
时间在焦虑和等待中缓慢流逝。上方A营地的灯光依旧明亮,偶尔能看到人影晃动,或者听到被风送来的、极其模糊的机器运转声和人声。对方似乎在连夜工作。
胡八一靠在冰壁上,闭目养神,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他不断回想着在那建筑内部看到的一切,尤其是中央方尖碑上那块晶体,以及地面上那些发光的纹路。那些纹路的走向、交汇点……隐隐给他一种熟悉感,仿佛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某些最艰深晦涩的篇章、或者是师傅留下的零星口诀中,有过类似的描述?不是具体的图形,而是一种“势”,一种“理”。
“天地为盘,山川为子,气脉为线……”他在心中默念,“那些纹路,不像是装饰,更像是……一种‘引导’或者‘封印’的路径?将能量(气)导向中央,或者封锁在某个范围内?”
他又想起了入口处那个需要鲜血才能激活的掌印。“血为引,气为媒,神为钥……”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甚至带着邪性的“认证”方式。这建筑,到底是谁建的?为了什么?“星辰之子”?“门户”?到底意味着什么?
无数的谜团纠缠在一起,让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一直在观察孔前的秦娟,忽然极其轻微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Shirley杨立刻警觉地问。
“A营地……有人出来了。不是巡逻哨。”秦娟的声音压得极低,“三个人,穿着和别人不一样的衣服(好像是连体的作业服),带着一些设备……正在往冰瀑边缘走。好像……是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