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ley杨的背包:
1. 药品: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分格的。阿司匹林还剩三片,氨茶碱两片(这是救过Shirley杨命的药),几片消炎药(不知道过期没),一小卷脏得发黑的纱布(用过一部分),一小瓶见底的碘酒(冻住了),一小包云南白药(红色的保险子还在)。
2. 地图和文件:那张标记着昆仑坐标的、皱巴巴的地图,用油布小心包着。秦娟的部分手稿复印件(残缺、字迹模糊)。陈瘸子给的那封“介绍信”(已经没用了)。
3. 工具: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小刀、镊子、剪刀),几个鱼钩和一小卷鱼线(在狮泉河买的,本来想万一用上),一盒受潮的火柴(大半不能用了),一个塑料放大镜(Shirley杨研究地图和手稿用的)。
4. 其他:半块用油纸包着、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干。一个空的胶卷盒(本来装了点盐,现在空了)。几根橡皮筋。她的笔记本和笔(早就写满了,冻得梆硬)。
王胖子的背包/身上:
1. 食物:两块完整的压缩饼干,还有小半块啃剩下的。几颗水果硬糖(化了一半又冻住,粘在糖纸上)。
2. 工具/武器:他那把沾着“方舟”队员血的短刀(已擦拭,但血迹渗入纹理)。一把简易弹弓(路上捡的树杈和橡皮筋做的,没怎么用过)。一小捆细麻绳。几个空弹壳(纪念意义大于实际)。
3. 杂物:一个瘪了的铝制饭盒(当锅用)。一个摔裂了但还能用的塑料水杯。几块干净的(相对)破布。那根至关重要的、支撑他走过来的粗木梁不算。
4. 最重要的:贴胸口藏着,用油布和破布层层包裹的“羁绊之证”。他刚才没拿出来。
两人共有的:
? 那个还剩一点底子的军用水壶。
? 身上穿的破烂不堪、几乎不防寒的衣物。
? 几近枯竭的体力,和一身的伤。
没有帐篷,没有睡袋,没有像样的防寒装备,没有充足的药品,食物只够勉强维持一两天,水只有小半壶泥水。工具简陋得可怜,武器几乎等于没有(除了刀和弹弓)。而他们要面对的,是接下来至少三百公里、地形极端复杂、气候恶劣、可能还有追兵或未知危险的无人区征途。
绝望,像这河床里的石头一样,冰冷、坚硬、无穷无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王胖子一样样看过,嘴角抽搐了一下,想骂娘,却连骂的力气都没了。他只是默默地把那两块完整的压缩饼干和硬糖,小心地包好,塞回背包最里层。那是他们最后的能量储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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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杨清点完药品,心里也是一沉。碘酒冻住了,消毒成问题。纱布太脏。消炎药可能失效。云南白药或许有用,但量太少。她抬头看向胡八一,眼神挣扎。必须动手了,条件再差也得动。
“胖子,帮我把他放平,尽量让他侧躺,露出背上的伤。” 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冷静而专业,那是她作为学者和探险家的一面在绝境中支撑着她。“我们需要火,至少把碘酒化开,烧点热水,清洗一下伤口和纱布。还有,你的腿,我也得看看。”
王胖子点点头,没说话,默默地把胡八一轻轻放平,让他侧躺在相对平整的石面上。胡八一在移动中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没有醒来。他背部的防寒服破裂处,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冻硬,和衣服纤维粘在一起。
生火。在这空旷的河床,寒风依旧凛冽,燃料几乎为零。王胖子看了看四周,只有枯草和几丛低矮的、早已风干带刺的骆驼刺。他挣扎着起身,去收集那些枯草和骆驼刺的干枝条。Shirley杨则拿出那个铝饭盒,从水壶里倒出一点点泥水进去,又捏了一小撮相对干净的雪放进去,准备烧开。
火柴受潮,王胖子划了好几根,只冒出一点火星就熄灭了。他骂了一句,把剩下几根相对干燥的挑出来,背对着风,用颤抖的手护着,再次划动。
“嗤——” 一根火柴终于燃起微弱的火苗。他立刻将火苗凑近那团枯草。枯草极其干燥,瞬间被点燃,发出“呼”的一声轻响,橘红色的火苗窜起。他小心地将几根较粗的骆驼刺干枝架上去,火势稍微稳定了一些。
小小的篝火,在这荒凉无边的河床上,如同一颗微弱但顽强的心脏,开始跳动,散发出可怜的一点点光和热。这光和热,在此刻,就是生命。
Shirley杨将饭盒架在几块石头上,凑近火苗加热。然后,她拿起那瓶冻住的碘酒,放在火边慢慢烘烤。冰碴融化,变成深褐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