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公里,是爬完的。
当四个人终于跌跌撞撞回到安全屋前的空地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山头。王胖子直接瘫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Shirley杨靠着墙,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泥鳅蹲在地上,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胡八一也累,但他不能躺下。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自己灌了两口,然后把剩下的浇在头上。冷水一激,精神稍微好了点。
“休息……十分钟。”他的声音嘶哑,“然后,攀岩。”
***
安全屋后的那片岩壁,二十米高,几乎是垂直的,表面布满风化的裂纹和凸起的石块。胡八一用攀岩绳做了个简易的保护系统,一头系在岩壁顶端的树干上,一头握在自己手里。
“胖子,你先来。”他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王胖子的腰上,“记住,用脚蹬,用手拉,找稳固的着力点。别怕,我在下面拉着,摔不下来。”
王胖子看着那面光秃秃的岩壁,咽了口唾沫。他以前也爬过山,但那是走山路,不是这种纯粹的攀岩。他活动了一下那条伤腿,还行,能发力,就是疼。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岩壁上第一块凸起的石头,右脚踩在另一处凹陷里,用力一蹬——上去了。
第一步很顺利。但到了三米高的位置,问题来了。岩壁上没有明显的着力点,他必须侧过身,用左手去够远处一块巴掌大的凸起。这个动作,需要那条伤腿承受大部分体重。
“胖子,左脚蹬实,腰挺直,右手给我!”胡八一在下面喊。
王胖子咬紧牙关,左脚用力一蹬,右手猛地探出,抓住了那块凸起。但就在这一瞬间,左腿的伤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左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抓紧!”胡八一猛地收紧保护绳。
绳子勒进腰里,王胖子被吊在半空,晃来晃去。他低头看了一眼,离地已经五六米,这个高度摔下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死即残。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胖子,别往下看!”Shirley杨在下面喊,“看岩壁!找下一个着力点!”
王胖子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打量岩壁,在左上方发现了一处裂缝,可以用手指抠住。他伸出左手,手指一点点探进裂缝,扣紧。右腿找到一处落脚点,站稳。
然后,他松开了保护绳,靠自己的力量,重新贴回了岩壁。
“好!”胡八一在下面喝彩。
接下来的攀登,慢得像蜗牛。每向上一步,王胖子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观察路线,寻找最省力的方式。那条伤腿越来越疼,到最后几乎麻木。汗水流进眼睛,又涩又痛。手指被粗糙的岩石磨破了皮,血混着汗,黏糊糊的。
但他没停。
当他的手终于够到岩壁顶端那块作为标志的红色布条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分钟。
“我……我操……”他趴在岩壁顶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上……上来了……”
胡八一在下面拉紧保护绳,一点点把他放下来。落地时,王胖子直接瘫倒在地,抱着那条伤腿,龇牙咧嘴。
“怎么样?”胡八一蹲下来,检查他的腿。
“还……还行……”王胖子喘着粗气,“就是……他妈的……太疼了……”
“疼就对了。”胡八一拍拍他的肩膀,“明天继续。”
***
下午的训练,是格斗和武器。
安全屋前的空地上,胡八一和王胖子面对面站着。两人都没拿武器,赤手空拳。
“胖子,你以前在部队,练的什么?”胡八一问。
“军体拳,捕俘拳,还有……一点摔跤。”王胖子活动着手腕。
“好。”胡八一点头,“今天不练套路,练实战。我攻,你守。规则只有一个:别被我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