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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明一暗,一“笨拙”一“灵巧”,配合得竟出乎意料的默契。王胖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此刻却展现出了粗中有细的一面。他不仅完美执行了阿木的指令,还时不时自己加点“戏”——比如,在经过一块大石头时,他会假装体力不支,靠在石头上喘几口粗气,还用沾着泥污和“血迹”的手,在石头上留下半个模糊的手印;又比如,他会“不小心”踢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让它咕噜噜滚下一个小坡,发出不小的声响,然后自己赶紧“慌乱”地躲到树后,屏息凝神等一会儿,再继续“仓皇”前行。
这些举动,看似增加了暴露的风险,但实际上,却极大地增强了“诱饵”的可信度。一个训练有素的逃亡小队,或许会尽量隐匿行踪,但一个带着重伤员、惊慌失措、疲于奔命的队伍,出现这些“低级错误”和“慌乱迹象”,才是合情合理的。
他们的表演,显然起到了作用。
就在他们“艰难”前行了约莫半小时,距离阿木布置假痕迹的水潭区域越来越近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并非自然风声的、低沉的嗡鸣声,从他们东南方向的天空传来,并且由远及近!
直升机!而且听声音,不止一架!它们显然是在进行网格化搜索,高度压得很低,旋翼搅动空气的轰鸣,甚至压过了林间的风声!
“来了!”王胖子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往茂密处钻。
“别躲!”阿木却低喝一声,一把拉住他,指向侧前方一片树木相对稀疏、但有几块大岩石可以勉强藏身的区域,“去那里!装作刚发现直升机,惊慌躲藏的样子!快!”
王胖子瞬间明白了阿木的意图——要演,就演全套!如果直升机来了,他们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才叫可疑。一个仓皇的逃亡者,听到直升机的声音,第一反应必然是找地方躲藏!
两人立刻“慌不择路”地朝着那片岩石区冲去。王胖子还“恰到好处”地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他们连滚爬地躲到最大的一块岩石后面,王胖子还故意将一截“拐杖”(粗树枝)的末端,露在了岩石外面一点点。
几乎在他们躲好的同时,一架深绿色、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侦察直升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从他们头顶斜上方约百米的高度,低速掠过!旋翼卷起的狂风,将下方的树冠吹得剧烈摇摆,落叶纷飞。直升机侧面的舱门似乎开着,有人影和某种观测设备在晃动。
王胖子能感觉到,至少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他们藏身的岩石区域。他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岩石上,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阿木则像块石头,一动不动,只有眼睛透过岩石的缝隙,死死盯着直升机。
直升机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大约十几秒,似乎对这片“可疑”区域进行了重点观察。然后,它调整方向,朝着西北——也就是阿木布置假痕迹和水潭的方向——缓缓飞了过去,高度进一步降低,显然是在确认地面情况。
“上钩了……”王胖子心中暗道,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直升机只是眼睛,真正的杀招,是地面部队!
果然,没过多久,在直升机轰鸣声逐渐远去的背景下,一阵极其轻微、却充满威胁的、犬类压抑的呜咽和喘息声,夹杂着皮靴踩踏枯枝落叶的、训练有素的沙沙声,从他们来路的方向,隐约传来!
猎犬!还有地面追踪者!人数似乎不少,从脚步声判断,至少是一个五六人的小队,而且行动迅捷,配合默契!
“他们来了……沿着我们留的痕迹。”阿木的声音如同耳语,在王胖子耳边响起,冷静得可怕,“按计划,往水潭方向引。但别太快,保持距离,让他们觉得能追上,但又总是差一点。”
“明白!”王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一闪。当诱饵,可不光是跑就行,还得会撩拨,会挑衅,让后面的“猎人”欲罢不能,怒火中烧,从而失去一部分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