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ley杨抬手制止了王胖子。她知道,对这种受过专业训练、很可能有心理准备的特种人员,简单的暴力逼供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她需要找到对方的弱点,或者,制造更大的压力。
“你不说,无非几种可能。”Shirley杨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冷静到残酷的分析感,“第一,你相信‘方舟’会来救你,或者替你报仇。但你要明白,陈教授的整支考察队都折在了里面,你们只是后续的追踪小组,在‘方舟’眼里,你们的命,未必有那么值钱。尤其是在任务失败、可能已经暴露行踪的情况下,‘方舟’为了自保,第一选择可能是切断与你们的联系,甚至……灭口。”
俘虏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凶狠。
“第二,”Shirley杨继续道,“你不在乎生死,或者有某种信念支撑。但你想过没有,你们追踪的‘钥匙’,到底是什么?”她指了指靠在附近一块石头上、依旧虚弱但强撑着保持清醒的胡八一,“他体内封印的,是足以让蛊神谷那样一个地方彻底崩毁的力量。‘方舟’想得到它,想打开它,但他们真的知道打开之后,会放出什么吗?陈教授临死前,似乎很期待‘新世界’?你们呢?你们也想成为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帮凶,然后和里面的东西一起毁灭?”
提到“蛊神谷崩毁”和“放出东西”,俘虏的脸上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掩饰的惊惧。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被Shirley杨敏锐地捕捉到了。显然,这个俘虏对蛊神谷发生的剧变有所了解,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内情,并且对那种超越常理的、毁灭性的力量,心存本能的恐惧。
“我们可以杀了你,很简单。”Shirley杨的声音冷了下来,“然后带着你的装备,继续逃亡。你的同伴醒了,我们也可以同样处理。但这样一来,你就什么价值都没有了。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鬼林子里,像条野狗一样腐烂,你的‘老板’甚至不会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只会把你标记为‘任务失败,失踪’。而如果,你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信息……”
她顿了顿,盯着俘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可以不杀你。甚至,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放了你,让你自己选择是回去复命,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至少,你还有活命的机会,还能让你‘老板’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教授他们是怎么死的,‘钥匙’的力量……究竟有多可怕。这,或许比你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对你,对你的组织,更有价值。”
这是典型的威逼加利诱,结合了死亡威胁、价值否定和给予一线生机。Shirley杨没有用酷刑,而是用更诛心的方式,攻击对方的心理防线——对组织忠诚度的质疑,对任务背后真相的恐惧,以及对自身价值的重新评估。
俘虏的眼神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冷静理智、却句句戳中要害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如同野兽般盯着自己的凶悍胖子,以及那个始终沉默、眼神却比刀子还冷的少年猎手,最后,他的目光扫过靠在石头上、胸口隐隐有微光透出、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莫名威慑力的重伤男人。
他想起了陈教授队伍传回的最后、充满惊恐和混乱的片段信息;想起了“老板”下达追踪命令时,那不容置疑却又隐含着一丝诡异的狂热语气;想起了蛊神谷方向那持续不断的、令人心悸的崩塌轰鸣和冲天的不祥光柱;更想起了刚才那个少年猎手如同鬼魅般的伏击,和那根险些要了他命的毒箭……
这些“土着”和“幸存者”,远比他想象的要难缠,要危险。他们不仅战斗力不俗,而且似乎知道很多内情。“钥匙”的力量,显然也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不可控。
继续顽抗,大概率会死在这里,像教官说过的那些“失踪”的前辈一样,无声无息。配合?他们真的会放了自己?就算放了,“老板”会相信自己的说辞吗?任务失败,暴露行踪,还泄露了情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能把这里真正的情况带回去,让“老板”知道,这次的目标,绝非普通的“能量源”或“古代遗迹”,而是真正能引来毁灭的东西!这或许能将功补过?或者,至少能让自己死得明白点?
“嗬……咳咳……”俘虏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艰难的咳嗽,麻痹感似乎消退了一些,他尝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舌头,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勉强能听清:“水……给我……水……”
阿木看向Shirley杨,Shirley杨点了点头。阿木从自己的水囊里倒出一点水,捏开采集的口,凑到俘虏嘴边。俘虏贪婪地喝了几口,水流顺着嘴角和脖子的伤口流下,混合着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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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水,俘虏喘息了几下,眼神中的凶狠和轻蔑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挣扎和一丝认命般的颓然。
“……我们是‘灰烬’小组,‘方舟’外围安全承包商……代号‘拾荒者’。”俘虏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任务是……追踪陈教授失联考察队的最后信号,确认‘圣物’和‘钥匙’下落,评估威胁,必要时……回收或清除。”
果然!“方舟”没有放弃,而且派出了更专业的、处理“麻烦”的武装人员。
“你们一共几个人?怎么进来的?指挥中心在哪?”Shirley杨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