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连绵、高耸入云的巨大山脉,山顶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在阳光下闪烁着神圣的金光,与如今蛊神谷周围低矮的黑色山岭截然不同,却又隐隐有几分神似,仿佛看到了这片土地亿万年前年轻时的模样。
看到了遮天蔽日、高达百米的、叶片如翡翠般剔透的巨型蕨类植物和奇形怪状的参天古木,组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充满勃勃生机的原始雨林。林间,有体型如小山、披着厚重骨板、缓慢移动的巨兽;有色彩斑斓、成群掠过天空的、翼展数米的奇异飞鸟;更有无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花异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与香气。
看到了清澈见底、蜿蜒流淌的宽阔河流,河水呈美丽的淡蓝色,水底铺满五彩的砾石,无数形态优美的游鱼嬉戏其中。河畔,有身披简易麻布或兽皮、脸上涂着简单纹路、身形矫健的原始人类正在取水、捕猎、祭祀。他们使用的工具是黑曜石和骨器,但动作间充满了力量与自然的韵律。他们朝拜的方向,隐约可见一座位于群山环抱中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湖泊——那湖泊的形状,与如今这口沸腾的幽潭,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充满了宁静、圣洁与生命的气息。
还看到了天空之中,并非一轮血月,而是双日同辉与三轮明月交替出现的奇异天象。星辰的排列也与今日大不相同,某些星座格外明亮,构成奇特的图案。偶尔有流光溢彩的、如同极光般的光带横贯长空,美得令人窒息。
这些景象并非静止的画面,而是活动的、连续的“电影”。能看到巨兽的搏杀,原始人的篝火舞蹈,河流的涨落,植物的枯荣……甚至能“听”到对应的风声、兽吼、人语、水声。它们层层叠叠,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覆盖整个视野,时而只在一角浮现,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被彻底打破。仿佛整个蛊神谷,连同其中的一切生灵,都被瞬间抛入了一条奔腾不息的历史长河,亲眼目睹着这片土地自远古以来无数岁月的记忆碎片,在能量的激荡下,被强行“放映”出来。
“祖……祖灵显圣了!”那名高大猎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天空中浮现的原始人祭祀景象疯狂磕头,激动得语无伦次。阿莱和其他猎人也纷纷跪倒,脸上充满了无比的敬畏与狂热。那两名巫祝学徒更是泪流满面,喃喃念诵着含糊的祷词。
Shirley杨也感到无比的震撼。作为一名考古学家,她毕生追寻的就是揭开历史的迷雾,触摸过去的真实。而此刻,无需挖掘,无需解读,最原始、最真实的历史画卷,就以这种超越想象的方式,直接铺展在她的眼前。她能辨认出一些景象与地质史、古生物学的知识隐隐对应,但更多的,是完全超出认知范畴的、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画面。这不仅仅是“海市蜃楼”,更像是这片土地深层记忆的“走马灯”,是能量达到某种峰值后,对“记录”在时空中的信息产生的共振与回放。
小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口幽潭。只见沸腾的墨绿色水面上,此刻也浮现出种种幻象:有时是那口圣洁的、散发白光的古老湖泊,湖心有一株通天彻地的、开满七彩花朵的巨树(与“唤神柱”有几分神似);有时是湖泊被漆黑的、如同活物的阴影污染、湖水变得浑浊狂暴的景象;有时又是无数身穿古老祭服、气息强大的人物在湖边举行盛大仪式,试图安抚或封印那阴影,最终与阴影同归于尽,湖泊缩小、变质,化为如今这口幽潭的模糊过程……
这些关于幽潭的幻象更加破碎、混乱,充满了痛苦、挣扎与不详,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圣地被污染、被诅咒的悲惨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