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部落的战士是如何训练的——并非简单的格斗,更多的是练习潜行、攀爬、伪装,以及如何驱使各种毒虫。有人能吹响一种骨笛,引来大群的毒蜂在头顶盘旋而不被蜇伤;有人能徒手捕捉色彩斑斓的毒蛇,取出毒液,手法娴熟得令人心惊。
他们看到妇女们如何采集和处理各种奇特的植物。一些看似普通的花草,经过她们的巧手炮制,变成染料、药材,或者……可能是蛊毒的材料。孩子们从小就在学习辨认植物和昆虫,哪些有毒,哪些可用,仿佛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整个部落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他们敬畏自然,与毒虫为伴,却又似乎牢牢掌控着这种危险的力量。他们沉默寡言,纪律严明,对外来者充满敌意,但内部却又有着一种紧密的、基于血缘和传统的凝聚力。压抑中透着坚韧,神秘中蕴含着古老的智慧。
“这地方……邪性得很。”王胖子看着一个少年灵巧地滑下树干,手里抓着一条不断扭动的蜈蚣,咂舌道,“这帮人简直是把毒药当饭吃,跟虫子称兄道弟。”
“适者生存。”Shirley杨轻声道,“在这种环境下,不能驾驭毒虫,就会被毒虫吞噬。他们的知识体系,虽然原始,但恐怕极其深奥。那个多吉祭司,更是不简单。”
胡八一默默点头。他注意到,部落里的人,尤其是年长者,在经过他们所在的树下,或者目光偶尔扫过他时,总会在他眉骨的疤痕上微微停留,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惊疑,甚至……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类似敬畏的情绪?这道疤,到底意味着什么?
夜幕降临得很快。雨林的夜晚并不宁静,各种虫鸣兽吼此起彼伏,汇成一首嘈杂而充满野性的交响乐。寨子中央的篝火燃得更旺,映照着战士们脸上肃穆的油彩。有多吉低沉苍凉的吟唱声隐隐传来,似乎在举行某种晚祷或仪式。
小主,
胡八一三人挤在兽皮铺盖上,毫无睡意。平台的木板缝隙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潜伏着未知的危险。潮湿的冷意透过木板缝隙钻上来,与白天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老胡,”王胖子翻了个身,压低声音,“你说那老祭司……信了咱们的话没?他最后嘀咕的那句‘南边的泉也躁动不安’是啥意思?还有你那道疤,我看那些老家伙瞅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胡八一望着头顶芭蕉叶缝隙中漏下的、稀疏的星芒,摇了摇头:“信没信全,不好说。但他肯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南边的泉’,很可能就是指‘蛊神谷’里的‘生命泉眼’,它似乎和昆仑的‘眼’有关联。至于这道疤……”他摸了摸眉骨,“恐怕牵扯到部落的某些古老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