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之眼’是一个巨大的、需要特定时间才能开启的……装置。它的位置在北偏西三十度的方向。开启的周期是七十六年。而开启的钥匙,或者说,是启动它的最后指令,需要‘星辰归位’的某种天象,以及……一个拥有特殊血脉的人,或者说,是‘钥匙’的持有者。”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昏迷的秦娟。
“而秦娟,就是那个‘钥匙’。她的父亲,那个失踪的考古队领队,很可能就是最后一个知晓这个秘密的、守墓人的后裔。秦娟的梦呓,是遗传自她的血脉记忆!”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这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如同一幅宏伟而残酷的画卷,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七十六年……”王胖子喃喃道,“那……那我们赶上周期了吗?”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们不知道现在是哪一个七十六年周期里的哪一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秦娟的存在,和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都与这个周期紧密相连。
“不管怎样,我们有了方向。”胡八一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去找那个地方。在正确的时机,用秦娟这个‘钥匙’,去开启‘昆仑之眼’。”
这不仅仅是逃生的路径,这更像是一场朝圣,一场与命运的豪赌。
就在他们以为找到了拼图的最后一块时,洞穴外,那呼啸的夜风,突然变了。
风声中,夹杂进了一种……悠扬、苍凉、古老得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歌声。
那歌声,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它时而高亢,如鹰击长空;时而低沉,如大地叹息。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韵律。
四个人,瞬间噤声。
他们惊恐地对视着,手都下意识地摸向了身边的武器。
这歌声,不属于陈风。不像是人类的歌声。
它来自沙漠的深处。来自这片他们脚下土地的最古老、最原始的记忆。
那歌声,一遍又一遍地吟唱着,仿佛在讲述着一个失落王国的兴衰,一段被黄沙掩埋的、血流成河的往事。
“是……沙民的歌……”Shirley杨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她曾在最古老的文献中,读到过关于沙漠深处、一个早已灭绝的沙民部落的记载。传说他们能沟通天地,能与风沙共舞,但最终,却被他们所侍奉的、某个更古老的存在,彻底抹去。
歌声,越来越近。
仿佛,歌者,已经走到了洞穴的门口。
他们即将揭开的,不仅仅是“昆仑之眼”的秘密,还有一个被遗忘的、属于沙民的、血腥而悲壮的文明史诗。而这首史诗的序曲,正从洞外,幽幽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