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爬上去!”苏晚晴指着山坡上一处看似无法攀爬的陡壁,“上面有一条猎户踩出来的小路,可以绕过村口,直接插到去磨坊的方向!”
林宵不及多想,跟着苏晚晴手脚并用,奋力向上攀爬。荆棘划破了衣衫,碎石滚落,身后村民的喧哗声越来越近。就在他们即将爬上坡顶时,下方传来了钱寡婆声嘶力竭的喊声:
“苏仙姑!林宵!你们回来——要下雨了!!”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天,果然,不知何时,天空已阴沉得如同锅底,乌云低垂,闷雷声隐隐从远方传来。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雨水……如果空气中弥漫的痋毒随着雨水降落……那将是灭顶之灾!
苏晚晴脸色剧变,但眼神却更加决绝:“快!必须在雨前找到源头!”
两人终于爬上坡顶,果然找到一条隐蔽的兽径。不敢停留,沿着小路发足狂奔。身后的村庄渐渐被抛远,喧闹声也被林涛和渐起的风声掩盖。
他们沿着山脊,朝着记忆中磨坊废墟的方向疾行。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中的甜腥味就越发明显,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更加潮湿粘腻,仿佛浸透了不祥的液体。
苏晚晴边跑边取出那方白玉辨气罗盘,指针始终剧烈颤抖地指向磨坊废墟的深处。
“痋引的源头,肯定就在下面!”她肯定地说。
然而,当他们终于抵达能够俯瞰整个磨坊废墟及后山谷地的高点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应该从磨坊渗水井流出、并沿着天然沟壑流向村子的那股溪流,此刻竟然断流了!
不,不是自然断流!
只见那条原本连接着磨坊废墟和村外水系的沟壑,在距离磨坊约百丈远的一处狭窄地段,被人为地用大量新鲜的泥土、石块和砍伐的树枝彻底堵死了!形成了一个简陋却有效的堤坝。
而堤坝的上游,磨坊废墟方向,积蓄起一滩颜色深得发黑、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死水。堤坝的下游,通往村子的方向,沟床干涸见底。
“这……这是谁干的?”林宵震惊不已。这痕迹太新了,绝对是最近一两天内才完成的工程!
苏晚晴快步冲到堤坝前,仔细观察。泥土和石块堆积得颇为仓促,但堵截的效果却很明显。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堤坝渗出的黑水,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