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光幕消失的瞬间,云昭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窟。
上一秒还被清玄师太的虚影笼罩,下一秒,刺骨的阴寒、血腥的硫磺味、还有鬼面罗刹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狞笑,又重新将她包裹。她抱着萧砚瘫软的身体,右肩的青黑色毒素已经蔓延到锁骨,每一次心跳都像有冰锥在扎。怀里的萧砚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右臂的青黑更是爬到了肩膀,皮肤下的血管像爬满了黑色的蚯蚓,看得她肝胆俱裂。
“萧师兄……”云昭的眼泪砸在他苍白的脸上,混着血污晕开一小片。她想给他渡气,可自己丹田里的涅盘真火早被榨干了,连护体灵光都凝不出来。肩头的灵雀小羽不安地“叽叽”叫着,绒毛蔫巴巴地贴在皮肤上,刚才硬抗丧魂钉的余悸还没散。
“哭什么哭?本座还没开始动手呢。”
鬼面罗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云昭抬头,看见他悬浮在半空,青铜鬼面在昏暗的鬼市里泛着幽光,周身血雾翻滚,那双幽绿的鬼瞳像两簇鬼火,死死盯着她怀里的灵雀。
“那只小东西,倒是挺护主。”他舔了舔嘴唇,指尖的血雾凝成一柄新的丧魂钉,“不过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三道血影分身从地底、岩壁、阴影里同时扑出!血影裹挟着怨魂的嘶嚎,直取云昭的咽喉、心口、丹田——专挑要害下手!
“小心!”灵雀小羽突然炸毛,发出尖锐的鸣叫。云昭本能地抱紧萧砚,往旁边翻滚,可右腿骨裂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一道血影擦着她的腰掠过,锋利的怨魂利爪撕开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瞬间涌出。
“云昭!”
萧砚不知何时醒了。他双眼赤红,左臂撑着地,右臂的青黑已经蔓延到脖颈,却硬是用牙齿咬破了舌尖,一口带着炎帝真火余温的精血喷在赤霄剑残片上。残剑“嗡”地亮起微弱的红光,他挥剑斩向另一道血影,剑气虽弱,却精准地劈在血影的关节处,逼得它后退两步。
“你还没死?”鬼面罗刹挑眉,幽绿的鬼瞳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萧砚中了血影毒还能醒来,更没想到这小子宁肯燃烧精血也要护着云昭。
“萧师兄,别管我!”云昭看着他脖颈上的青黑,心急如焚。她知道血影毒的可怕——沾之即染,除非有涅盘火本源,否则神仙难救。萧砚体内的炎帝真火本就枯竭,现在强行催动,无异于饮鸩止渴。
“闭嘴!”萧砚低吼,赤霄剑残片在血影中穿梭,勉强挡住第三道血影的攻击。可他每动一下,青黑色的纹路就蔓延得快一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鬼面罗刹不再看他,目光锁死云昭怀里的灵雀:“小东西,再敢反抗,本座就把你主人的魂魄抽出来,一寸寸喂给万魂幡。”
灵雀小羽的身体猛地一僵。它感受到鬼面罗刹话里的恶意,更感受到云昭抱着萧砚时,那颤抖的手臂和压抑的呜咽。主人的悲伤、恐惧、绝望,像针一样扎进它的意识。它想起第一次见到云昭时,她也是这样抱着受伤的它,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冰冷的身体;想起在蚀骨潭,她为了救它,差点被怨魂拖进血池;想起刚才萧砚昏迷时,她眼泪落在它绒毛上的温度……
“叽——!”
一声带着愤怒与决绝的鸣叫,从灵雀小羽的喙中爆发!
它不再蜷缩,而是猛地张开翅膀,小小的身体在云昭怀里剧烈颤抖。云昭只觉掌心一热,那团巴掌大的白毛球竟像充了气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