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息怒，当心身体。”韩嬷嬷上前一步，低声劝慰，同时迅速而熟练地清理了地上的碎片和水渍。“事已至此，愤怒无益。那云昭如今风头正盛，又有萧砚和宗门高层关注，短时间内，绝不可再轻举妄动。”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得意？看着她踩着我苏明婳的名头，在内门风光无限？”苏明婳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刺出血来。“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小姐，小不忍则乱大谋。”韩嬷嬷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冷酷，“此番那云昭虽然侥幸立功，但也将她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古遗迹、幽冥殿、魔神封印……这些事牵扯太大，水太深。她一个毫无根基、骤然蹿升的炼气期弟子，卷入其中，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宗门重奖，看似荣耀，又何尝不是将她绑在了这辆随时可能倾覆的战车之上？老奴听说，掌教真人已命清玄师太等人成立专案，全力应对黑风山脉危机，那云昭必然要被征调。其中凶险，比起黑风山脉，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明婳闻言，眼中怨毒之色稍减，闪过一丝阴冷的光。“你是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韩嬷嬷低声道，“她既然自己跳进了这潭浑水，我们何必急着亲自动手？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推波助澜即可。幽冥殿不会善罢甘休，那封印之下的东西更是恐怖。她在明，我们在暗。只要运作得当，让她‘意外’陨落在这场风波之中，岂不是顺理成章？届时，谁也怀疑不到小姐头上。甚至……”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老爷那边，似乎对黑风山脉的‘阴冥珠’和上古遗迹，也颇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借此机会，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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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婳眼睛彻底亮了起来，之前的愤怒与嫉恨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算计所取代。她缓缓坐直身体，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嬷嬷说得对，是我失态了。”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几分阴鸷，“现在确实不宜再直接针对她。她在明处风光，却也成了众矢之的。盯着她的人，恐怕不止我们。李寒、齐昊，还有那些嫉恨她骤然晋升的内外门弟子……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禁制扭曲的、朦胧的山景，眼神幽深。

“第一，让我们在任务堂和内务堂的人，密切关注宗门关于黑风山脉的一切动向，尤其是那云昭被分配的任务和接触的人员。所有情报，第一时间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