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药头点头,“修罗眼本身,就是钥匙,也是牢笼。它需要海量的、纯粹的、充满毁灭与战斗意志的能量来滋养和激活。这能量,可以是战场上吸收的杀伐之气,也可以是……某种更加本源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半颗被老药头用特殊手法封存在玉瓶中的、暗红色的血珠上。“王爷在钦天监,与那血棺和‘门主’投影的最后碰撞,恐怕就是一次……强制性的能量灌注。这颗血珠,就是那次碰撞中,从‘门主’力量里剥离出来的一丝本源精华。”
“所以,”高阳追问,“这罗罗眼,现在已经活了了?为什么还会这痛痛苦?”
“激活,不等于掌控。”老药头的语气愈发沉重,“这就像给一个凡人硬塞进一颗神格。力量是有了,但凡人之躯如何承载?这便是反噬的根源。而且,老朽推测,这修罗眼的完全觉醒,恐怕还需要一个……最终的‘钥匙’,或者说,一个‘仪式’。”
“仪式?”高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对,一个血脉仪式。”老药头指着赵宸,“王爷的血脉,是开启这扇门的钥匙之一。但恐怕,还不够。古籍中记载,类似的力量体系,往往需要集齐数件信物,或者……与拥有特定血脉的其他人,共同完成某种仪式,才能真正稳定住这股力量,使其为己所用。”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了高阳。
高阳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药老,您……您是说,需要用到我的血?”
“不仅仅是你的血。”老药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即便集齐了所有条件,完成了仪式,也未必是好事。”
“为什么?”高阳的声音都在颤抖。
“因为,”老药头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修罗眼,本质上是毁灭的具象化。将它完全掌控,就意味着要将这股毁灭之力,与自身融为一体。它带来的力量会是成几何倍数增长的,但随之而来的,是永远无法摆脱的反噬和侵蚀。王爷现在,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股力量的拉扯。一旦主动掌控,就等于主动将这头猛兽,放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彻底吞噬,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活生生的修罗傀儡!”
小主,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高阳身上。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这根本不是疗伤,而是在走钢丝,在与魔鬼做交易!用一种毁灭,去对抗另一种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