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寒冷依旧无情地侵蚀着每一个人。防寒服在持续的极寒下早已失去作用，牙齿打颤的声音、压抑的呻吟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体温在迅速流失，意识开始模糊。这样下去，不等风雪停歇，他们就会全部冻僵在这里。

陈启紧紧抱着昏迷的苏离，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冰。他心急如焚，不断将微弱的真气渡入她体内，但这只是杯水车薪。他抬头四顾，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同伴们蜷缩颤抖的身影，绝望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睡袋……还有几个完好的睡袋？”杨少白的声音在颤抖，但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还……还有三个……”一个力士哆嗦着回答。在之前的狼群袭击和慌乱中，大部分装备都遗失了。

“重伤员和苏姑娘用两个！剩下的一个……”杨少白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体力消耗最大的人用，必须保住核心战力……轮流……”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在这种绝境下，必须做出最残酷也是最现实的选择。优先保证还有行动能力的人存活，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没有人反对。这是绝境中无需言说的默契。

苏离被小心地放入一个睡袋，罗烈也被安置进另一个。最后一个睡袋，被递到了陈启和杨少白面前。

陈启和杨少白对视一眼，在几乎完全的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彼此沉重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进去。”陈启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他一把抓过睡袋，塞到杨少白怀里，“你手伤没好，不能再失温。”

“不行！”杨少白立刻拒绝，想把睡袋推回去，“你是发丘印的持有者，你不能倒下！”

“别废话！”陈启低吼一声，带着一丝烦躁和不容抗拒的强势，“我身体比你好！这是命令！”

僵持只持续了一瞬。现实的残酷由不得他们谦让。每多耽搁一秒，生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