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一瞬间,他坚如磐石的道心,真的被这句话,敲出了一丝裂缝。
逍遥大道,逆天而行……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她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那是她的道。
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甚至与他背道而驰的道。
良久,绝情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子画终于从那股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
他无法在道理上辩驳,只能回归师父的威严。
“冥顽不灵!”
他拂袖转身,冷冷丢下一句。
“罚你将这绝情殿,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不许用仙法!”
话音落下,他的人已经消失在殿前。
花千骨担忧地看着宁萱,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宁萱却只是看着白子画离去的方向,轻笑了一声。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刹那间,微风凭空而起,卷起地上的落叶、花瓣与尘埃,自动汇聚成一堆,消失在角落。
整个绝情殿,从殿宇的飞檐到地面的石板,都在一瞬间变得光洁如新,甚至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宁萱重新躺回树下,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闭上眼。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打扫?”
“真麻烦。”
长留山尊上白子画,破例收下两名女弟子的消息,如同一阵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整座仙山。
绝情殿,那个数千年来只有一位主人的清冷之地,如今竟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引发三生池水沸腾的“妖孽”。
另一个,是让三生池水俯首朝拜的“怪物”。
各种议论与猜测在众弟子间流传,羡慕、嫉妒、不解、鄙夷,种种情绪交织。
尤其是对于霓漫天而言,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蓬莱岛主之女,天之骄女,竟输给了两个来历不明的乡野村姑。
凭什么?
御剑课的云场上,数十名新晋弟子各自站在自己的仙剑上,摇摇晃晃地学习着最基础的御剑术。
花千骨天资本就愚钝,此刻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脚下的剑晃得厉害,好几次都险些掉下去。
她的小脸发白,死死咬着嘴唇,努力维持着平衡。
不远处,宁萱的画风与所有人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