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被镇压在昊天塔下三万年,更甚的羞辱。
可他看着那个把青丝慢条斯理插回发间的女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尊严和威势,都脆弱得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和怒火。
“跟我来。”
他转身,不再看任何人,声音冷得能冻结脚下的黑桥。
再无人敢阻拦。
那些月族士兵,甚至不敢抬头,只是用一种夹杂着恐惧和茫然的姿态,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穿过空旷死寂的主殿,东方青苍带领他们走向了宫殿的更深处。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凛冽气息就越重。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上没有锁,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紫色的火焰从缝隙中舔舐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
“这里是业火之渊。”
东方青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傲。
“苍盐海的力量之源,也是本座的禁地。”
他单手按在石门上,随着他力量的注入,那扇沉重得仿佛与山脉连为一体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轰隆隆——
一股灼热到足以融化神魂的热浪,扑面而来。
门后,没有地面。
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
深渊之中,没有岩浆,没有烈焰,只有流动的,纯粹的紫色业火。
它们汇聚成一片紫色的海洋,时而平静,时而掀起滔天巨浪,每一次涌动,都迸发出焚尽万物的恐怖力量。
这里,就是东方青苍力量的核心。
站在这里,他重新找回了属于月尊的主宰感。
他转过身,看向敖萱。
“把残魂拿来。”
敖萱没有废话,摊开手掌,那缕被黑线缠绕的金色残魂,安静地悬浮着。
长珩的呼吸都屏住了,他紧张地看着东方青苍,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东方青苍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他伸出手,一簇精纯的紫色业火,在他掌心燃起。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