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萱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道锁链看了三息。
然后,她放弃了。
解决麻烦的最好方法,就是暂时无视它。
“我要找一样东西。”她言简意赅地宣布,完全不理会东方青-苍的幸灾乐祸。“你跟着。”
说完,她便认准一个方向,径直飞去。
东方青苍被手腕上的锁链一带,身不由己地跟了上去。
他堂堂月尊,竟成了别人的挂件。
两人一金一黑两道流光,在水云天的云层中穿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斗,敖萱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并用龙气将两人的身形模糊,绕开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天兵。
东方青苍被迫跟在她身后,看着下方那些熟悉的琼楼玉宇,仙气缭绕的浮空仙岛,胸中杀意翻腾。
“啧。”
身前传来敖萱一声轻微的咂嘴声。
“怎么?”东方青苍下意识问。
“审美堪忧。”敖萱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金光闪闪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典型的暴发户品味。”
她指了指一座悬浮的宏伟宫殿。
“还有那座,为了彰显气派,硬生生堆砌了九十九重飞檐,结构冗余,能量流转不畅,华而不实。”
她又看向一队飞过的天兵。
“阵型松散,漏洞百出,盔甲样式只顾好看,关节处全是破绽。水云天是没人了吗?让这种货色当战神。”
东方青苍沉默了。
他与水云天为敌数万年,想的都是如何攻破,如何毁灭。
他从未像敖萱这样,以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造物主审视失败造物的姿态,去“评价”这一切。
这种评价,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具侮辱性。
因为它陈述的,是事实。
“闭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哦。”敖萱从善如流,但片刻后又忍不住开口,“你看那个瀑布,引动水脉的手法太粗糙了,白白浪费了七成灵气,乡下地方就是没见过世面。”
东方青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宁愿跟长珩再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