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现在是莉亚·维恩博士——平静地递上伪造的身份芯片。芯片通过了检测(得益于“夜枭”的顶尖技术)。面对检测仪,她脑海中刻意回想着编造的研究困境和对“新纪元”理论的“虔诚”求知欲,呼吸和心率保持平稳。检测仪绿灯闪过。
她顺利进入了沙龙会场。
会场内部是冷色调的极简风格,柔和的灯光照亮着一个个小圆桌,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助益思考的合成香氛。已经有不少参与者到场,大多穿着类似风格的服装,低声交谈着,言谈举止间透着一种理性的克制。
林薇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打开数据板,假装查阅资料,实则如同一个高度灵敏的传感器,开始全面接收周围的信息。
她的听觉捕捉着碎片化的对话:
“…‘和谐共鸣’的频率还需要微调,第三区的反馈数据显示,仍有百分之三点七的个体产生隐性焦虑…”
“…资源配给算法的最新版本,将个人社会贡献积分与基础代谢需求关联度提升了五个百分点,效率显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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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再校准工程遇到了点麻烦,某些旧时代艺术家的作品蕴含的情绪因子过于强烈,难以彻底净化,建议直接列为禁忌…”
“…听说‘方舟’可能要回来了?上面的都是旧时代的‘英雄’,他们的回归会不会带来不必要的…变量?”
最后这句话让林薇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谈话来自不远处一桌几个看起来级别稍高的技术官员。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带着些许担忧:“毕竟声望很高,如果他们质疑‘新纪元’的方向…”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声望源于过去。现在的联盟需要的是效率和秩序,而不是个人英雄主义。‘指引官’阁下已有安排。任何‘变量’都将在控制之中,必要时…可以进行‘再教育’,融入新体系。如果他们不识时务…”声音没有说下去,但含义不言而喻。
林薇心中冰冷,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学者式的淡然,甚至适时地露出一丝对周围讨论内容的认同和思考。
自由讨论环节开始后,她主动加入了几个关于“社会行为引导”的讨论组。她谨慎地发言,引用“新纪元”的官方论述,提出自己在“田野调查”中遇到的“困惑”——如何更有效地消除“非理性集体情绪”,言语间完全是一个陷入研究瓶颈、渴望得到指引的年轻学者。
她的提问方式巧妙,看似符合主流观点,却又 subtly 引导着话题走向更核心、更敏感的领域。她那经过精确计算的、略带困惑和求知欲的表情,成功降低了其他人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