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面对屏幕，毫无惧色，目光平静直视那团血影：“非是讨价还价，乃验看诚意之必须。若连此等区区情报皆吝于赐教，所谓合作，不过空谈，不谈也罢。”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

“哼！”“变革者”代表冷哼一声，血光暴涨，那股强大的意识压力即便隔着屏幕亦试图渗透而来，却被林薇布下的灵源防火墙与信息滤网层层削弱，“尔等可知，‘归零者’之势，远超尔等蝼蚁想象！若无吾辈指引，尔等顷刻间便化为宇宙尘埃！此时还执迷于可笑的‘原则’？”

“原则虽可笑，却是我等立身之本。”凌烨声音陡然转厉，“若为生存便可无所不用其极，与尔等、与‘归零者’，又有何异？！不过是一丘之貉！这等生存，不要也罢！要战，便来！休要聒噪！”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那“变革者”代表似乎被凌烨这突如其来的强硬与毫不掩饰的蔑视噎住了，血影剧烈波动数下，显然怒极。沉默持续了数秒，那冰冷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却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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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既然尔等自寻死路，那便……好自为之！待‘归零’降临，看尔等所谓‘原则’，能否护得住这艘破船！”

赤光猛地一闪，通讯被粗暴切断。

舰桥内，众人皆松了口气，背后竟惊出一层薄汗。方才那一刻，仿佛与深渊对视。

“记录下所有能量波动及意识残留特征了吗？”凌烨立刻问。

“全部记录完毕。”林薇迅速回应，“对方情绪波动剧烈，尤其在您最后反驳时，其意识场出现显着扰动。分析正在进行。另，其切断通讯前最后一瞬，能量 signature 有极细微异常，疑似并非单一信号源切断，更像是……被更高权限强制中断？”

“哦？”凌烨眼神一凝。

苏玥也若有所思：“他最后那句‘好自为之’，虽充满威胁，却似乎……并未完全关闭未来联系之可能？更像是一种……暂时性的放弃劝说？”

“看来，‘变革者’内部，亦非铁板一块，或其对于‘归零者’之忌惮，远超我等预估，使其即便恼怒，亦不愿彻底撕破脸皮？”凌烨沉吟道，“此乃重要信息。”

拒绝了合作，却并非毫无收获。窥得了对方一丝虚实，坚定了自身道路，更重要的，是守住了那不容玷污的底线。

“通告全舰，”凌烨挺直脊梁，声音传遍方舟，“‘变革者’之议已拒。前路唯有吾等自身！目标不变：寻‘大漩涡’，阻‘归零’！纵是螳臂当车，亦要争那一线生机！”

命令既下，方舟巨舰调整航向，义无反顾地驶向那片已知的、更加凶险未卜的深空。

抉择已定，与魔共舞之事，绝不可为。然星海棋局，落子无悔，唯有步步为营，于死局中，杀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