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九也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鬼王大人不会放过我们的,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之前仗着陈老栓的势力,仗着蛊母的力量,在望魂村为非作歹,残害村民,如今阵法被破,蛊母被杀,他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远了。
“哈哈哈!陈老栓,你也有今天!”墨尘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哪怕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哪怕浑身疲惫不堪,也难掩心底的狂喜,“你不是想辅佐鬼王吗?你不是想长生不老吗?现在呢?你的阵法没了,你的祭尸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护生也放下了手里的药粉,小脸通红,兴奋地对着十三大喊:“十三哥!成功了!我们成功破阵了!阿姨的残魂也出来了!”
十三没有回应墨尘和护生,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母亲的残魂身上,眼底满是温柔与愧疚。他一步步朝着陈青岚的残魂走去,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二十年的时光,跨越阴阳两界的阻隔。
陈青岚的残魂看着他走来,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摸十三的脸颊,可指尖却只能穿过十三的身体,无法触及。她的身影,也因为阵法崩坏、阴气消散,变得愈发虚幻,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娘,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十三的声音哽咽,伸手想要抱住母亲的残魂,却只抱住了一团冰冷的空气,“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我还没来得及孝顺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傻孩子,别哭。”陈青岚的残魂轻轻摇了摇头,温柔的目光落在十三身上,“娘的残魂,能支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你,等你破了这邪阵,等你为娘报仇,等你好好活下去。如今,心愿已了,娘也该走了。”
“不,我不让你走!”十三急得眼泪直流,掌心的雷劫令再次亮起,试图用雷神之力稳住母亲的残魂,“我可以用雷劫令的力量,帮你凝聚魂体,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我们母子俩,再也不分开!”
“没用的,孩子。”陈青岚轻轻叹了口气,“娘的魂根本源,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噬魂蛊啃噬殆尽,能支撑到现在,全靠这桃木杖的滋养,靠对你的执念。如今桃木杖毁了,阵法破了,娘的残魂,也撑不了多久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继续说道:“十三,娘有几句话,你一定要记好。你的身世,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不仅是陈家的孩子,更是雷神后裔,雷劫令,是你与生俱来的信物,也是你守护苍生的责任。”
“当年,我不是被陈老栓和玄阴鬼王联手重伤,而是为了封印鬼王的残魂,为了保护你,故意被他们重伤,将自己的残魂藏在桃木杖里,一是为了监视陈老栓的一举一动,二是为了等你长大,等你觉醒雷神之力,彻底封印鬼王。”
“还有,柳青瓷这孩子,是个好姑娘,她为了你,不惜强行入阴,魂体受损,随时都有可能消散。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别让她为你受更多的苦。”
提到柳青瓷,十三的心脏猛地一沉,胸口的引魂佩也微微发凉。他想起了柳青瓷强行入阴护主的画面,想起了她魂体消散的危机,眼底瞬间充满了焦急:“娘,青瓷她……她会不会有事?我该怎么救她?”
“别慌。”陈青岚的残魂轻轻安抚道,“她的魂体虽然受损,但有引魂佩的滋养,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你只要找到‘聚魂草’,配合雷劫令的力量,就能帮她修复魂体,化解危机。聚魂草长在乱葬岗的西北角,就在王村长被囚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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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村长?
十三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一直以为,王村长早就被陈老栓害死了,没想到,王村长竟然还活着,被囚禁在乱葬岗的西北角!
“娘,王村长他……他还活着?”
“嗯。”陈青岚的残魂点了点头,“陈老栓没有杀他,因为王村长知道当年陈家与鬼王签下血契的所有秘密,陈老栓想留着他,等鬼王破封后,让他当着鬼王的面,忏悔自己的‘背叛’。你快去救他,他身上,还有更多关于陈家、关于鬼王的秘密,对你彻底封印鬼王,有很大的帮助。”
就在这时,陈青岚的残魂开始变得愈发虚幻,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像是要融入空气中。她看着十三,脸上露出最后一抹温柔的笑容:“孩子,娘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保护青瓷,好好守护望魂村。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娘都会在天上,一直陪着你。”
“娘——!”十三撕心裂肺地大喊,伸手想要抓住母亲的残魂,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抓住。陈青岚的残魂,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温柔的暖意,萦绕在十三的身边,久久没有散去。
“十三哥……”护生走到十三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小声安慰道,“阿姨她,是安心地走了。她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能完成她的心愿,救回王村长,封印鬼王,保护好大家。”
墨尘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十三的肩膀,语气沉重却坚定:“十三,节哀。陈阿姨在天有灵,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救王村长,找聚魂草救柳青瓷,还有,收拾陈老栓和田老九这两个杂碎!”
墨尘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十三。他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眼泪,眼底的悲伤,渐渐被坚定与杀意取代。
是啊,母亲走了,但她的心愿,他必须完成。他要救回王村长,要找到聚魂草救柳青瓷,要彻底封印玄阴鬼王,要让陈老栓和田老九,血债血偿!
他握紧断脉剑,掌心的雷劫令再次亮起青金色的雷光,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冰冷、坚定。他抬头看向祭台之上的陈老栓,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