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瓷抬眼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深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应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九叔和墨尘已经开始在破屋里布置结界。
这破屋是村口守山人留下的,荒废了多年,只有一间正屋两间偏房,四面土墙斑驳,窗户早就烂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九叔先让墨尘砍了院里的桃枝,把所有窗框、门缝都堵得严严实实,又拿出糯米,沿着屋墙根撒了一圈,形成一个完整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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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把你的雷火借我一点。”九叔拿着一叠黄符,对着十三喊了一声。十三立刻分出一缕雷火,裹着阳火递了过去,九叔指尖沾着雷火朱砂,快速在符纸上画着破邪结界符,每画完一张,就往墙上贴一张,嘴里还念着茅山的安魂咒。
墨尘则拿着桃木钉,把画好的符纸钉在房屋的四角,又在屋中央立了一把桃木剑,剑身上缠了十二道红线,红线的另一端分别系在十二张符纸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十二地支结界。
“好了。”九叔最后一张符纸贴在木门上,退后一步,指尖捏了个诀,口中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结界起!”
随着他一声断喝,屋里所有的符纸同时亮起金光,十二道红线瞬间绷紧,桃木剑发出嗡鸣,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四面八方合拢,将整个破屋牢牢护在了里面。
几乎是结界成型的瞬间,外面撞门的锁魂尸狠狠一爪子拍在光罩上,发出“滋啦”一声巨响,金光晃了晃,却纹丝不动,那具尸体反而被金光震得连连后退,胸口的符纸红光乱闪。
“成了!”守在门口的村民们瞬间欢呼起来,王村长捂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对着九叔和众人连连拱手,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多谢各位先生!多谢各位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我们全村人今天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村长客气了。”九叔摆了摆手,脸色却依旧凝重,“这结界只是暂时的,能挡得住尸体,却挡不住不断涌来的尸气。田老九的九宫阵还在,乱葬岗的尸气源源不断,最多撑到午夜子时,结界的阳气就会被耗光。”
这话一出,屋里的欢笑声瞬间停了,村民们的脸色再次白了下来。
十三抱着柳青瓷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破屋外面的空地上,九具锁魂尸正围着结界不停游荡,像一群找不到猎物的恶狼。它们时不时抬起枯黑的爪子,狠狠拍在金光罩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幽绿的眼火死死盯着屋里,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却始终没有全力强攻。
更奇怪的是,田老九自始至终都没露面。只有赶尸铃的声音,时不时从黑雾里传出来,不紧不慢地晃着,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对劲。”墨尘皱着眉,软剑握在手里,眼神锐利地扫着外面的黑雾,“田老九费了这么大的劲布下九宫阵,把我们困在这里,现在我们退守破屋,正是他强攻的好机会,他怎么只让尸体在外面游荡,自己却不露面?”
老竹靠在墙角,胳膊上的蛊毒已经被护生逼出了大半,闻言骂道:“这老东西肯定是憋着什么坏水!难不成是怕了十三的雷火和九叔的符咒?不敢过来?”
“不可能。”九叔摇了摇头,走到门边,看着外面游荡的尸体,脸色越来越沉,“他的九宫阵还在,尸气源源不断,九具锁魂尸几乎是不死不灭的状态,他占尽了优势,根本不可能怕我们。他不强攻,只有一个原因——他在等。”
“等什么?”王村长立刻紧张地问道,手心里全是冷汗。
“等午夜子时,鬼门开。”十三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指尖轻轻摩挲着断脉剑的剑刃,“鬼门开的瞬间,阴界的阴气会彻底溢出来,到时候他的九宫阵威力会翻十倍,结界会瞬间被冲破,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他砧板上的鱼肉。”
他太清楚田老九的心思了。这老东西从一开始,目标就只有他这个雷劫宿主。他不强攻,就是不想浪费自己的炼尸,不想跟众人硬拼耗损实力,他要等到阴气最盛的时刻,用最小的代价,抓住自己,完成他的借尸还魂阵。
“还有一个可能。”柳青瓷靠在十三怀里,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魂丝,透过门缝探了出去,片刻后收回魂丝,脸色凝重地说,“他不止在等鬼门开,还在暗中做别的事。我的魂丝探到,他不在乱葬岗那边,他往村子里面去了。”
“什么?!”王村长瞬间炸了,脸色煞白,“他往村子里去了?!村里还有几十户老弱妇孺锁在家里!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