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护生看着孩子吐出的那口黑痰,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用银针挑起来一点,黑痰瞬间就把银针腐蚀得发黑,“这阴气里带着阴尸门的蚀魂咒,不是自然溢出来的阴界死气,是田老九故意引动阵法,把阴气往村子里灌的!他想把整个望魂村都变成他炼阵的养料!”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怒了。
“这个天杀的杂碎!”老竹气得眼睛都红了,“老子现在就去土地庙,一盾拍死他!看他还怎么搞这些阴损玩意儿!”
“别冲动!”十三拦住了他,眼神冷得像冰,“他现在巴不得我们过去。九宫阵已经启动,鬼门开的阴气全聚在土地庙周围,我们现在闯进去,正好中了他的圈套。而且我娘的残魂还在他手里,一旦我们硬闯,他狗急跳墙,毁了我娘的残魂,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他颈间的引魂佩还在发烫,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弱,每一次震动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可他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田老九就是算准了他会为了母亲的残魂不顾一切,才故意引动阴气,逼他现身。
“十三说得对。”九叔点了点头,沉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帮村民们做好防御,稳住村子里的局面,不能让田老九的阴谋得逞。等村民们都安全了,我们再制定计划,趁着他阵法还没完全成型,冲进土地庙,破了他的借尸还魂阵,救出陈夫人的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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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九叔带着墨尘,挨家挨户地指导村民用糯米封门,教大家用公鸡血画简易的护身符,纠正那些画错了符咒的村民;护生背着药箱,在村子里来回跑,救治那些被阴气冲了身的村民和孩子;老竹扛着玄铁盾,带着村里的年轻小伙子,在村口和几条主路上巡逻,防止有阴邪闯进来,也防止有村民乱跑出事。
十三则扶着柳青瓷,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目光死死盯着土地庙的方向。他掌心的阳火源源不断地渡进柳青瓷的魂体里,帮她抵御着越来越浓的阴气,另一只手始终按在引魂佩上,感受着母亲残魂的状态。
“别太担心。”柳青瓷靠在他怀里,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魂丝温柔地缠上他的手腕,“陈夫人的残魂很坚韧,不会轻易被炼化的。我们一定会救出她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十三低头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心里的焦躁瞬间散了大半,握紧了她的手:“嗯。等帮村民们安顿好,我就去土地庙,把我娘救出来。不管田老九布了什么陷阱,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土地庙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密集的铜铃声,沙哑刺耳,一声接着一声,像催命符似的。伴随着铃声,村子里的阴气瞬间又浓了几倍,刚封好的门缝里,糯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村民们刚画好的符咒,光芒瞬间就暗了下去。
天空彻底黑了,明明才是傍晚,却黑得像午夜子时,乱葬岗的方向传来了无数冤魂的哭嚎声,风里带着浓重的尸气和血腥味,鬼门开的气息,已经彻底笼罩了整个望魂村。
“不好!田老九的九宫阵要成了!”九叔快步从村子里跑了回来,脸色煞白,“他在用九具锁魂尸引魂,要强行打开鬼门的缝隙了!再晚一步,不仅陈夫人的残魂保不住,整个望魂村都会被阴界的冤魂吞噬!”
十三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断脉剑“哐啷”一声出鞘,青金色的阳火混着雷电之力,在剑身上疯狂跳动。
“不能等了。”十三的声音冷得刺骨,“现在就去土地庙,破了他的阵,救我娘出来!”
“等等!”九叔立刻拦住他,神情凝重,“田老九的阵法已经快成了,里面全是阴气和噬魂蛊,硬闯太危险。我们必须制定好计划,每个人的分工都要明确,才能万无一失。十三,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阴风还在呼啸,铜铃声越来越密,村民们的惊呼声再次从村子里传来,危机已经到了眼前。而土地庙里的田老九,正看着水晶罐里越来越弱的残魂,发出了癫狂的大笑,手里的铜铃晃得越来越快,九宫阵的光芒,已经照亮了整个土地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