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老根当场就骂了出来,“老子跟赶尸队跑了二十年,就算是三伏天,刚死三天的尸体也该有尸僵!你这尸体软得像活人,根本就不对!”
他说着,伸手快速碰了一下尸体的手腕,指尖刚搭上去,整个人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脸色煞白地对着王村长喊:“村长!不对劲!这尸体有心跳!虽然弱,但绝对有脉搏!”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赶尸匠赶的是死人,是魂归故里的亡魂,哪有赶活人的道理?尸体有心跳,那就是还没死!这哪里是赶尸,分明是借着赶尸的名头,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村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拐杖的手都在抖,转头死死盯着田老九:“田老九!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赶尸必僵,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铁规矩!你带着有心跳的活人装尸体,到底想干什么?!”
田老九脸上的笑彻底没了,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手里的铜铃猛地晃了一下,那具尸体瞬间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回了队伍里。“王村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他的声音里带着杀意,“什么有心跳?老眼昏花看错了就直说!我这些兄弟都是战场上死的,符合赶尸‘三赶’的规矩,我带他们回乡入土,天经地义!你再胡言乱语,坏了我赶尸的规矩,别怪我田老九不客气!”
“三赶?”九叔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桃木剑轻轻敲了敲掌心,似笑非笑地看着田老九,“老丈倒是说说,赶尸的三赶,是哪三赶?你这些尸体,又符合哪一条?”
田老九梗着脖子喊:“这还用说?被刀砍死的、战场战死的、站笼死的,此为三赶!我这九具尸体,全是战场上被乱刀砍死的兄弟,完全符合规矩!有什么问题?”
“哦?全是战场战死的?”九叔挑了挑眉,脚步不停,一步步走到尸体队伍前,目光扫过九具尸体,最终停在了队伍末尾的两具尸体上,“那老丈倒是解释解释,这两具连头都没有的尸体,是怎么个战场战死法?还有这具,胸口这焦黑的雷劫印记,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伸手快速掀开了末尾两具尸体的黑布——果然,两具尸体都没有头,脖颈处的切口整整齐齐,显然是死后被人砍下来的,根本不是战场战死的样子。而旁边的一具尸体,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焦黑印记,纹路清晰,正是雷劫劈过的痕迹,连骨头都焦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村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赶尸不仅有三赶,还有三不赶!雷劫死者、自缢死者、无首死者,这三种,是赶尸匠碰都不能碰的禁忌!
雷劫死者,要么是作恶多端遭了天谴,要么是身负天命渡劫失败,魂魄要么散了,要么戾气极重,赶尸匠碰了,必遭天谴反噬;无首死者,魂魄不全,三魂七魄散了大半,根本没法引魂赶路,强行赶尸,只会引来孤魂野鬼附尸,酿成尸祸;自缢死者,怨气锁在喉咙里,永世不散,最容易尸变,也是赶尸匠绝对不敢碰的。
田老九这九具尸体,不仅有两具无首的,还有一具雷劫死的,直接破了两条三不赶的规矩!这哪里是正经赶尸匠,分明是不要命的邪门歪道!
王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指着田老九骂道:“田老九!你竟敢破了祖师爷的三不赶规矩!你根本就不是正经赶尸匠!带着这些邪门尸体来我们望魂村,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你不说清楚,别想活着离开!”
村民们也跟着喊了起来,手里的锄头镰刀都举了起来,对着田老九和那九具尸体,气氛瞬间到了爆发的边缘。
田老九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没想到九叔竟然这么懂行,一眼就看出了尸体的问题。他左手握紧铜铃,右手悄悄伸进怀里,握住了一把淬了蛊毒的骨针,眼神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了。
“我干什么,轮不到你们这群乡巴佬管。”田老九冷笑一声,铜铃猛地晃了三下,沙哑的铃声刺耳至极,那九具尸体瞬间齐齐往前迈了一步,眼窝处亮起幽绿的光,胸口的锁魂符红得像血,“我给你们脸了是吧?真以为我田老九好欺负?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让这九具‘兄弟’,把你们全村都变成我的‘货’!”
“你敢!”老竹怒吼一声,举着玄铁盾就冲了上去,“老子今天非劈了你这杂碎不可!”
“老竹,回来!”九叔连忙喊住他,桃木剑往前一指,一道金光打在老竹身前,拦住了他的脚步,“别冲动!他这九具尸体都被喂了噬魂蛊,一旦打起来,蛊虫散开,全村人都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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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竹硬生生停住脚步,气得脸都红了,却也知道九叔说的是实话。这些尸体里全是蛊虫,真要是打起来,蛊虫四散飞开,村民们根本挡不住,到时候整个望魂村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田老九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还是这位先生懂行。识相的就别碍事,我在土地庙待一晚,天一亮就走,井水不犯河水。不然的话,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