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被迫坦白(下)

“青岚?”

陈老栓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踉跄着想要冲出院门,却被九叔一把拉住。九叔眼神警惕地盯着院门外的女人,低声提醒:“小心有诈!她身上的痋术气息虽然淡,但绝非善类!”

那年轻女人听到“青岚”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不是陈青岚,我叫陈念岚。陈青岚是我姑姑,我是来给你们报信的。”

“陈念岚?陈青岚的侄女?”陈老栓愣住了,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怎么知道要给我们报信?”

陈念岚往前走了两步,月光照亮了她身上的伤口——她的胳膊和腿上都有明显的划痕,衣服也破了好几处,显然是经历了一番奔波。“我是跟着毒婆婆的踪迹找来的。”她喘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急切,“毒婆婆被你们打伤后,没有走远,就在乱葬岗附近的山洞里养伤,还在密谋报复你们!她召集了很多厉害的蛊虫,打算明天一早,就血洗石洼村!”

“什么?!”九叔和十三同时脸色一变,没想到毒婆婆这么快就准备报复了。

陈老栓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抓住陈念岚的胳膊追问:“你说的是真的?毒婆婆真的要血洗石洼村?”

“千真万确!”陈念岚用力点头,“我偷偷躲在她的山洞外面,听到了她和手下的对话。她说明天一早,等阳气最弱的时候,就带着蛊虫进村,先杀了你,再把全村人都变成她的养蛊容器!”

柳青瓷皱了皱眉,释放出魂息探查陈念岚的魂息,发现她的魂息虽然有些紊乱,但并没有恶意,所说的话也不像是假的。“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她沉声问道。

提到这个,陈念岚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我恨毒婆婆!她害死了我的父母,还把我抓去培养成蛊奴,要不是我姑姑当年留下的一枚护身符保护我,我早就死在她手里了!我一直在找机会报仇,这次看到她受伤,又听到她要血洗石洼村,就赶紧跑过来报信,希望能和你们联手,除掉这个恶魔!”

九叔沉吟片刻,觉得陈念岚的话可信度很高。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陈老栓,说道:“现在情况紧急,报仇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堂屋,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毒婆婆的情况,都详细说说。陈老栓,你也把剩下的事情补充完整,我们也好制定应对计划。”

众人回到堂屋,陈念岚简单说了一下毒婆婆山洞里的情况——山洞里除了毒婆婆,还有两个她的徒弟,都修炼了痋术,身边跟着不少厉害的蛊虫,山洞深处还有一个更大的蛊坑,里面养着一只还没成型的巨型蛊虫。

九叔听完,脸色凝重:“看来这毒婆婆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明天一早的报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他看向陈老栓,“你继续说吧,当年毒婆婆被你们破坏蛊坑后,还有什么后续?”

陈老栓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板凳上,拿起旱烟袋却没有点燃,只是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再次陷入回忆:“当年我们破坏蛊坑,毒婆婆追我们到村口,被村里的狗叫声吓退之后,其实并没有立刻离开。”

“我当时抱着刚生完孩子的陈青岚,躲在柴房里不敢出声。那天晚上,我听到院门外传来毒婆婆的惨叫声,还有蛊虫的嘶鸣。我偷偷扒着柴房的缝隙外外看,看到毒婆婆躺在地上,浑身爬满了黑色的蛊虫,那些蛊虫像是疯了一样,在她身上啃噬,她的衣服被撕烂,身上全是伤口,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

说到这里,陈老栓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显然当年的场景给了他极大的冲击:“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正在进行金蚕蛊的收尾仪式,被我们突然打断,蛊虫失去了控制,反而反噬了她。那些用来培育金蚕蛊的蛊虫,本来就认她为主,仪式被打断后,就变成了只认血肉的疯虫,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淡,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她的两个徒弟赶了过来,想帮她驱赶虫虫,姐果也被虫虫咬伤,只能拖着她赶紧逃跑。”

“临走之前,毒婆婆回过头,死死地盯着我们家的方向,眼神里的怨毒比之前更甚。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陈老栓!陈青岚!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我会让你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你们的孩子不得好死!’”

“那时候我才知道,她不仅记恨我们破坏了她的蛊坑,更记恨我们让她遭了蛊虫反噬,修为大损。”陈老栓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她走后,我连夜带着陈青岚和孩子离开了邻村,一路颠沛流离,最后才来到石洼村,改了名字,隐姓埋名地生活。我以为只要我们不露面,她就找不到我们,可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她还是找来了。”

十三听得咬牙切齿:“这毒妇真是记仇!都过了二十年了,还不肯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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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皱着眉头,追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当年你带着陈青岚和孩子逃跑,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你之前说陈青岚冲进了火海,具体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陈老栓的眼神瞬间变得躲闪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旱烟袋,指节都泛了白。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没什么意外。我们逃跑的路上很顺利,一直跑到了一个废弃的破庙里。毒婆婆的徒弟追了过来,把破庙点燃了,想把我们活活烧死。”

“陈青岚当时刚生完孩子,身体很虚弱,根本跑不动。她知道我们跑不掉了,就把秘籍和养蛊珠交给了我,让我带着孩子赶紧从后门跑。我不肯走,她就哭着求我,说孩子是无辜的,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他。”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毒婆婆的徒弟已经冲进了破庙。陈青岚为了掩护我们逃跑,就抱着一根燃烧的木头,冲进了火海最深处,和那些徒弟同归于尽了……”陈老栓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却刻意避开了九叔的目光。

九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眼神一沉:“你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