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用额头抵着她的,呼吸间还带着蛋糕和她唇上的香气:“怎么是算计?明明是……投其所好。”他将那块蛋糕再次递到她唇边,“夫人亲手指导的‘失败作品’,总得有个像样的‘纪念品’。”
白露就着他的手,小小咬了一口蛋糕。翻糖的甜脆,内里绵软的蛋糕胚,以及恰到好处的奶油馅,层次丰富,口感完美。显然,这出自顶尖甜品师之手,绝非他们刚才那场“厨房灾难”的产物。
“所以,烤箱也是你动的手脚?”她挑眉,指尖戳了戳他胸口。
罗云熙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坦然承认:“只是让艾伦稍微调整了一下温控系统,让它在一定时间后‘表现’得稍微激动一些。”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戏谑,“毕竟,总得给夫人一个‘批评教育’我的机会,不是吗?”
“奸商!”白露嗔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环顾这弥漫着淡淡焦糊味(虽然已经很淡了)和甜蜜蛋糕香的厨房,再看看眼前这个为了博她一笑,不惜自毁“精英”形象、策划一场小小混乱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记得她所有的糗事,并用一种极致浪漫的方式,将它们变成了独属于他们的甜蜜记忆。
“不过,”她拉长了声音,故意刁难,“这蛋糕虽然好看,但少了点‘灵魂’。”
“哦?”罗云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夫人想要什么灵魂?”
“我们自己做的‘灵魂’啊!”白露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挣脱他的怀抱,跑到料理台边,拿起之前那个被罗云熙挤得奇形怪状的马卡龙面糊烤盘,“虽然样子丑了点,但也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晶’!必须吃掉!”
看着烤盘上那几个歪瓜裂枣般的“抽象派马卡龙”,罗云熙失笑。他走过去,没有丝毫犹豫,用银叉叉起一个形状最诡异的,放入口中。
杏仁粉的香气混合着甜腻的糖霜,口感……嗯,有些地方过于结实,有些地方又过于湿润,离“少女的酥胸”相去甚远。但他细细品味,然后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品尝米其林三星:“嗯,夫人指导有方,味道……别具一格。”
白露自己也尝了一个,立刻皱起了眉头:“好甜……而且有点硬。”
“甜就对了,”罗云熙看着她,目光深邃,意有所指,“像你。”
简单的三个字,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白露的脸又热了起来,低头假装专注于消灭那个失败的马卡龙,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
阳光透过游艇宽大的玻璃窗,将厨房照得明亮温暖。两人就站在料理台边,分享着那个精美绝伦的翻糖蛋糕,也分享着那几个失败却充满乐趣的马卡龙。时而低声笑语,时而互相喂食,指尖偶尔沾染上奶油,便会被对方自然地握住,轻轻舔去。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和海风带来的微咸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独属于他们的、慵懒而幸福的氛围。
“以后,”白露咽下最后一口蛋糕,靠在罗云熙怀里,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突然说道,“我们经常这样好不好?不一定非要成功,甚至可以……经常搞点小破坏。”她回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就像这个‘爆炸小玫瑰’。”
罗云熙明白她的意思。他们的人生前半段,充满了算计、谋划、必须成功的压力。而现在,她渴望的,是这种可以允许失败、甚至可以制造混乱的、轻松纯粹的陪伴。
“好。”他没有任何犹豫,收紧环住她的手臂,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你想炸多少个烤箱,我都陪你。”语气认真,仿佛在承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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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被他逗笑,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拂去上面可能沾染的糖霜。“那倒不用,艾伦管家会哭的。”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云熙,谢谢你。”
谢谢你的纵容,谢谢你的浪漫,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所有的样子,你都爱。
罗云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脏沉稳地跳动着。“是我该谢谢你,”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真挚,“谢谢你还愿意,陪我玩这些……幼稚的把戏。”
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言语都融化在彼此交汇的温柔目光中。
下午的时光在悠闲中流逝。游艇缓缓巡航,他们或在甲板的日光浴椅上小憩,或潜入清澈的海水中与斑斓的鱼群共游,或只是并肩坐在船头,看着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享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谧。
夕阳西下,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游艇开始返航,向着那座亮起温暖灯火的“荆棘玫瑰庄园”驶去。
白露靠在栏杆上,看着逐渐清晰的岛屿轮廓,忽然想起白天在玻璃花房里看到的那个金属边角。她转过头,看向身边姿态闲适的男人。
“罗先生,”她故意用正式的称呼,眼中带着探究的笑意,“关于那108处彩蛋……我今天,好像不小心发现了一个。”
罗云熙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唇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哦?夫人果然明察秋毫。那么,猜猜看,那是什么?”
“我才不猜,”白露狡黠地眨眨眼,“我要留着,慢慢找,慢慢挖。就像挖宝藏一样。”她要延长这份惊喜,让这座岛屿的每一天,都充满未知的甜蜜。
“好,”罗云熙从善如流,伸手将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那就请夫人,慢慢探索。我的所有宝藏,都是你的。”
他的话语随着温柔的海风,飘散在绚丽的晚霞里。白露知道,这不仅仅是关于那些隐藏的彩蛋,更是他对她一生的承诺。
游艇缓缓靠岸,庄园的灯火如同指引归途的星辰。这一天的“游艇烘焙记”,以一场失败的烹饪开始,却以一场极致浪漫的惊喜和满心的甜蜜温暖告终。而对白露和罗云熙而言,这仅仅是他们在“荆棘玫瑰庄园”里,无数个平凡却又不平凡的幸福日子里,微不足道却又浓墨重彩的一笔。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们的甜蜜,也注定会如同这南太平洋的海水,深不见底,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