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罗云熙突然朝她伸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过来!”
亚历山大的保镖们试图阻拦,却被“幽灵护卫”的成员精准击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如同鬼魅,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宴会厅里弥漫着火药味、血腥味和香水味混合的诡异气息,水晶吊灯在震动中摇晃,折射出破碎的光斑落在每个人惊恐的脸上。
白露的腿像是灌了铅,但她还是迈出了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她却控制不住地朝罗云熙靠近。当她终于穿过硝烟与混乱,站在他面前时,罗云熙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伸出手,粗粝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战场上。
“你受苦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白露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她看着他染血的囚服,看着他锁骨上那道熟悉的疤痕,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在实验室的初遇——那天他穿着同样的白大褂,笑着对她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罗云熙,云朵的云,光熙的熙。”
“为什么要来?”她哽咽着问,“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罗云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疯狂,也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因为你说过,等我出狱就嫁给我。”他抬手取下自己颈间的银质吊坠——那是她当年送他的毕业礼物,吊坠里嵌着一小块他们第一次实验成功时采集的晶体样本,“我在监狱里数了三千二百零七天,每一天都在想,等我自由了,一定要亲手给你戴上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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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突然大笑起来:“你以为这样就能带走她?白露!你清醒一点!他是个逃犯!他手上沾着三条人命!”
“闭嘴!”罗云熙怒吼一声,枪口再次对准亚历山大,“那三条人命都是为了保护白露!其中一个是跟踪她的变态杀手,一个是试图绑架她的商业间谍,还有一个——”他的声音陡然低沉,“是你派来试探她的‘合作伙伴’!”
白露浑身一震。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接到匿名威胁电话后,罗云熙突然出现在她公寓楼下,浑身湿透却死死护住她;想起后来每次她外出做学术报告,总会有个“神秘人”在角落里默默守护;想起她为了获取商会数据故意接近亚历山大时,罗云熙在监狱里写的每一封信里都藏着警告……
“罗云熙……”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染血的手指,“我……我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罗云熙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要把多年积压的思念与痛苦都通过这具胸膛传递给她,“跟我走,白露。我们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别再离开我了,求你。”
宴会厅里的枪声渐渐稀疏。“幽灵护卫”的成员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几个重伤的保镖被按在地上,国际刑警的特别代表正举着白旗试图谈判。但白露的世界里只剩下罗云熙——他染血的脸、他偏执的眼神、他握着她手的温度。
“我愿意。”她轻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坚定得如同誓言。
罗云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他的唇贴在她的发顶,呼吸灼热而急促:“这场戏,该落幕了。”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狂喜,“你,只能是我的新娘。”
当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时,白露坐在罗云熙身旁,看着脚下渐渐远去的“海伦娜号”。邮轮上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警笛声与喊叫声混成一片混乱的背景音。她穿着那身沾染了血迹与泪水的婚纱,却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自由。
罗云熙的手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那枚黑钻尾戒——那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邮轮保险库中取回的,用枪托砸开保险箱时,他的虎口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滴在黑钻上,像极了他们初遇时实验室里溅落的试剂火花。
“对不起。”她轻声说,泪水再次滑落,“我以为……我以为嫁给亚历山大能救你。”
罗云熙摇摇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知道。”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但我更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才做这些。你只是……太善良了。”
直升机冲破云层,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白露看着罗云熙侧脸的轮廓,看着他眼角那道因常年熬夜做实验留下的细纹,突然明白:真正的爱情从来不是完美的童话,而是在经历了谎言、背叛与生死考验后,依然选择握紧彼此的手。
“罗云熙。”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微笑,“以后我们一起去实验室,一起看日出,一起……”
“一起慢慢变老。”他接过她的话,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直升机在公海上空盘旋,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云层搅得支离破碎。白露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勒在微微隆起的腹部,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混乱中碰撞的隐痛。她望着下方翻涌的海浪,咸涩的海风灌进舷窗,吹起她婚纱裙摆上干涸的血迹——那是罗云熙的血,是亚历山大的血,也是她自己破碎的尊严与谎言交织的血。
罗云熙坐在驾驶位,右手紧握着操纵杆,左手仍紧紧攥着她的。他的指腹有常年握移液枪留下的薄茧,此刻正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与痛苦都通过这具胸膛传递给她。他的囚服被子弹擦破多处,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旧伤疤,那些疤痕像沉默的勋章,记录着他在监狱里每一夜的煎熬与等待。
“罗云熙……”白露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罗云熙没有立刻回答。他操控着直升机微微倾斜,避开一艘正在靠近的巡逻艇,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的航线上。过了许久,他才低声说道:“先去公海上的医疗直升机补给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硝烟与怒火灼伤了喉咙,“你的脸色很差,我需要确认你有没有受伤。”
白露的心猛地一紧。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人群挤压时的钝痛。她想起刚才混乱中,罗云熙为了护住她,用自己的后背硬接了一块飞溅的玻璃碎片,鲜血染红了他半边囚服。她当时只顾着看他冲向亚历山大的身影,竟没注意到自己腹部的不适。
“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松,“倒是你,你流了好多血……”
罗云熙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色上。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降下直升机的高度,从储物格里翻出一个急救包。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早已预演过无数次。他撕开她婚纱的裙摆,小心翼翼地检查她腹部的淤青,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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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淤青。”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但你需要休息。”他的指尖轻轻按压着她淤青的边缘,检查是否有内出血的迹象,“等到了补给点,我给你做全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