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挂了电话,无力地坐在地上。房间里的冷冷气息,渐渐散去,只剩下她的哭声,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悲伤的歌。
她知道,罗云熙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他爱她,却不能和她在一起;他想守护她,却只能选择离开。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她最好的结局——一份没有他的,世俗的自由。
她想起他信里的“活下去,自由地”。是啊,她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她要活下去,不仅为了自己,为了父亲的遗愿,为了那些需要她帮助的孩子,更为了他,活出真正的自由,活出两个人的精彩。
白露擦干眼泪,站起身。她走到书桌前,将那张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一个丝绒盒子里,和那枚纽扣追踪器、那枚栀子花戒指放在一起。这些,都是他留给她的念想,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她关掉电脑,拿起桌上的支票,走出公寓。雨还在下,却比刚才小了一些。她抬头,看着天空,仿佛能看到罗云熙的身影,他正微笑着对她说:“露露,好好活下去,自由地。”
“我会的,云熙。”白露轻声说,眼神变得坚定,“我会好好活下去,完成‘方舟计划’,帮助更多的孩子,活出真正的自由。我会等你,无论多久,无论你能不能回来,我都会等你。”
她驱车前往“方舟计划”研究中心。办公室里,小张还在加班,看到她回来,惊讶地问:“白姐,您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一些工作没做完。”白露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我们要加快‘方舟计划’的推进,帮助更多的孩子。对了,联系欧洲的基因研究机构,问问他们的设备什么时候能到,我们要尽快开展下一批手术。”
小张点点头,感受到了白露身上的变化,不再是之前的心事重重,而是充满了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白露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她每天都早早来到研究中心,指导手术,整理数据,接待前来求助的家庭;她每周都会去孤儿院,陪孩子们玩耍,给他们讲故事;她每月都会去父亲的墓前,告诉他“方舟计划”的进展,告诉他她很好,告诉他她在等罗云熙回来。
“云熙基金会”的规模越来越大,帮助的孩子越来越多;“方舟计划”研究中心的技术越来越成熟,吸引了更多的科学家加入;国际刑警“反基因犯罪小组”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在全球范围内打击基因犯罪。
白露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和尊敬。有人称她为“基因天使”,有人称她为“孩子们的守护者”,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坚强的女人,心里藏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藏着一份跨越血缘的爱恋,藏着一个关于“幽灵”的等待。
每年的10月15日,罗云熙的生日那天,白露都会来到维港边,手里拿着一朵栀子花,静静地站着,从日出到日落。她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她的祝福,却依旧每年都来,像一个固执的守望者,等待着那个消失的“幽灵”。
有一年的生日,她收到了一份匿名的礼物,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栀子花吊坠,和一张便签,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只有两个字:“安好。”
白露的眼泪瞬间涌出,她知道,这是他送来的。他还活着,他还记得她,他还在默默地守护着她。
她将吊坠戴在脖子上,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她对着维港的方向,轻声说:“云熙,我很好,你也要安好。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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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港的雨停了,天边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白露站在码头,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脖颈间的栀子花吊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像带着罗云熙掌心的温度。她手里攥着那张写着“安好”的便签,字迹早已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是她心底最温暖的光。
“白姐,船准备好了。”林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件风衣,快步走上前,为白露披上,“冰岛那边已经联系好了,顾明教授的团队已经提前抵达,就等你过去了。”
白露点头,转身看向林默。这几年,林默变得更加沉稳,罗氏集团在他的打理下蒸蒸日上,“方舟计划”的国际合作也全靠他牵线搭桥。而林薇,早已成为基金会的核心,将孤儿院和资助项目管理得井井有条。他们就像她的家人,在罗云熙离开的日子里,陪着她一步步走过来。
“谢谢你,阿默。”白露的声音轻柔,“又要麻烦你和薇薇了。”
“说什么麻烦,”林默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心疼,“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再说,云熙哥临走前,也拜托我照顾好你。”
提到罗云熙,白露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坚定:“我们走吧,别让顾教授他们等急了。”
私人飞机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着冰岛的方向飞去。白露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云海,思绪却飘回了三年前——罗云熙消失的那天,她也是这样,独自坐在飞机上,前往南美参加“方舟计划”的国际研讨会。那时的她,满心都是悲伤和迷茫,而现在,她的心里更多的是平静和希望。
这三年,她走遍了世界各地,推广“方舟计划”,帮助那些被基因缺陷困扰的孩子。从非洲的贫民窟,到欧洲的孤儿院,再到亚洲的偏远山区,都留下了她的身影。她脸上的疤痕早已淡成一道浅浅的印记,却成为了孩子们眼中最温暖的标志——他们都说,这是“白姐姐勇敢的勋章”。
飞机降落在冰岛的雷克雅未克机场,顾明教授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白露,你来了。”顾明笑着迎上来,递过一份文件,“这是这次要进行基因修复的十个孩子的资料,都是罕见的基因缺陷病例,我们准备采用最新的CRISPR-Cas9技术,成功率能达到95%以上。”
白露接过文件,认真翻阅着,眼神里满是专注:“很好,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顾明说,“孩子们都很期待,他们听说你要来,都很开心。”
白露跟着顾明来到医院,孩子们正在病房里画画。看到她进来,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喊着“白姐姐”。
“白姐姐,你终于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跑过来,拉住她的手,献宝似的举起自己的画,“你看,这是我画的你,还有彩虹和极光。”
白露接过画,画里的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身边围着一群孩子,头顶是绚烂的极光和彩虹。“真漂亮,谢谢你,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