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着伤口的剧痛,却依旧加快了脚步。他不知道白露有没有安全到达汇合点,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赶到她身边,保护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林里变得更加寂静,只有虫鸣和风声。罗云熙终于看到了灯塔的轮廓,他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快要到达灯塔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他在这里!”
罗云熙猛地回头,看到几名敌人追了上来,手里拿着枪,对准了他。
“不好!”罗云熙心里一惊,立刻转身,朝着灯塔跑去。他知道,只要跑进灯塔,他就能和白露汇合,就能找到掩护。
敌人的子弹在他身后呼啸而过,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腿,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强忍着疼痛,继续奔跑,终于冲进了灯塔。
“露露!”罗云熙大喊着,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急切。
白露听到他的声音,立刻从角落里跑出来,看到他浑身是伤、踉跄着跑进来,眼泪瞬间涌出。“云熙!你终于来了!”
她跑上前,扶住他,看到他腿上的伤口,心疼得无以复加。“你受伤了!疼不疼?”
罗云熙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小伤。我说到了,会来找你的。”
他紧紧抱住白露,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心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刚才在雨林里,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以为自己会辜负父亲的嘱托,辜负她的等待。
“我们安全了。”白露靠在他怀里,声音哽咽。
“嗯,安全了。”罗云熙点头,紧紧抱住她,“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灯塔外,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罗云熙扶着白露,走到灯塔的顶层。顶层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海。
“他们进不来了。”罗云熙看着窗外,眼神坚定,“灯塔的大门是加固过的,他们一时半会儿打不开。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到天亮,然后坐船离开。”
白露点头,靠在他身边,看着窗外的大海。夜色中的大海,波涛汹涌,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云熙,”白露轻声说,“如果……如果我们这次能活下去,我们就留在灯塔里好不好?远离城市的喧嚣,远离黑暗和阴谋,就我们两个人,过简单的生活。”
罗云熙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好。只要你想,我们就留在这里。我们一起看日出,看大海,一起守护父亲的遗愿,一起慢慢变老。”
白露微笑着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知道,这场分头突围,让他们更加确定了彼此在心中的位置。血缘的隔阂早已在生死的考验中消失,剩下的,只有超越血缘的灵魂之爱,和彼此是唯一依靠的信念。
敌人还在灯塔外叫嚣,枪声时不时响起。但在这一刻,白露和罗云熙都不再害怕。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大海,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灯塔顶层的风带着咸湿的海味,从破碎的窗口灌进来,吹动白露额前的碎发。她靠在罗云熙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的滞涩——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浸湿了她的风衣下摆,带来一丝冰凉的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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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伤口处理一下吧。”白露轻声说,伸手去摸他腿上的伤口。罗云熙却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先等等,他们还在外面。”他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敌人的撞门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木门在剧烈晃动,却始终没有被撞开——老卡说过,这灯塔的门是当年为了防海盗加固过的,足够支撑到天亮。
白露不再坚持,只是将头埋得更深,鼻尖蹭过他染血的作战服,闻到了硝烟、泥土和他身上独有的冷杉气息。这味道让她想起南美仓库里的那个夜晚,他抱着受伤的她,也是这样浑身是伤,却依旧用身体为她筑起一道屏障。
“你刚才……为什么要把追踪器给我?”白露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她摸到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纽扣,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罗云熙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我怕……怕找不到你。”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眼神里藏着不敢说出口的恐惧——他怕自己引开敌人后再也回不来,怕她一个人在陌生的雨林里迷路,怕这一别,就是永诀。那枚追踪器,是他留给自己的念想,也是留给她的退路。
白露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想起分离时他推她转身的力度,想起他朝着敌人方向奔跑时的背影,想起他喊“别回头”时的决绝——原来,他所有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
楼下的撞门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商议着什么。罗云熙警惕地走到窗口,撩起窗帘的一角往下看——敌人正围着灯塔,手里拿着汽油桶,显然是想放火烧塔。
“不好,他们要放火!”罗云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灯塔是木质结构,一旦被点燃,很快就会被大火吞噬。
白露也紧张起来,她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有一个通往塔顶的铁梯,铁梯上方是一个小小的了望台,了望台的侧面有一个狭窄的出口,通向灯塔外的悬崖。“我们从那里走!”她指着铁梯,声音急促。
罗云熙点头,扶着白露走到铁梯旁。他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拉她。白露的脚底还在流血,攀爬时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冷汗直流。罗云熙看出了她的不适,放慢速度,左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用尽全力将她往上拉。
终于爬上了望台,两人都累得大口喘着气。了望台很小,只能容纳两个人。罗云熙走到出口处,探头往下看——悬崖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
“下面有一艘小船!”罗云熙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到悬崖下方的礁石旁,停着一艘小小的渔船,应该是附近渔民遗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