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白露轻声说,“等我们回来,我们就去云南的洱海,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看日出,看洱海,什么都不管。”
罗云熙点头,紧紧抱住她:“好。等风暴过去,我们就去。我们去看遍所有风景,过我们想过的生活。”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远处的机场跑道灯火通明。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等待着将他们带离这场风暴的中心。白露闭上眼睛,靠在罗云熙的肩膀上,心里充满了沉重和释然。
沉重的是,他们亲手摧毁了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罗氏的商业帝国,基金会的平静,甚至是他们在世人眼中的“正常”身份;释然的是,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于被暴露在阳光之下,那些被操纵的命运,终于有了被改写的可能。
飞机穿过对流层,机身的颠簸渐渐平息。白露靠在舷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只有机翼上的航行灯,像两颗孤独的星,在黑暗中闪烁。
罗云熙坐在她身边,将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后,难以抑制的疲惫。“睡一会儿吧,”他轻声说,“到南美还有十几个小时,我守着你。”
白露摇摇头,眼神依旧盯着窗外:“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屏幕上那些新闻,那些被牵连的人,还有孤儿院的孩子们。”
罗云熙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带着安定的力量。“林默刚才发来消息,孩子们都很好,他已经安排人把孤儿院的监控暂时关闭了,媒体进不去。基金会的捐赠虽然减少了一些,但核心的捐赠方都表示会继续支持,不会让孩子们受委屈。”
“我知道林默能处理好,”白露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我还是担心。我们像个逃兵,把所有烂摊子都扔给了他们。”
“我们不是逃兵。”罗云熙打断她,眼神坚定,“我们是在等待时机。现在风头正劲,我们留在香港,只会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不仅帮不了林默,还会连累更多人。暂时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白露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打开手机,小心翼翼地连接上飞机上的加密网络,点开“云熙基金会”的官方账号。最新一条动态是半小时前发布的,配着一张孩子们在草坪上放风筝的照片,文案写着:“风很轻,阳光很好,孩子们很好,我们也很好。”
评论区里,不再是之前的谩骂和质疑,更多的是鼓励和支持。“谢谢你们揭露黑暗,保护好孩子们”“加油,我们相信你们”“等风波过去,一定去基金会做志愿者”……看着这些温暖的留言,白露的眼眶微微泛红。
“你看,”罗云熙凑过来看,语气带着一丝欣慰,“不是所有人都在指责我们,还有很多人理解我们,支持我们。”
小主,
白露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她关掉手机,靠在罗云熙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那些温暖的留言给了她力量,她渐渐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
罗云熙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疼惜。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庞,脸上的疤痕已经淡成了一道浅粉色的印记,却依旧让他心疼。他想起在南美仓库里,她扑过来替他挡刀的瞬间,想起她脸上鲜血淋漓的样子,心脏就像被钝器反复敲打。
他拿出手机,点开与李警官的聊天界面。李警官刚刚发来消息:“‘幽灵’行动组的‘医生’已经被控制,他承认隐瞒了你的身世,是受国际刑警高层指使,目的是利用你接近‘暗影商会’。目前,国际刑警内部的清洗还在继续,你们暂时安全,但要小心‘暗影商会’的残余势力报复。”
罗云熙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一直以为“医生”是真心想帮助他,没想到也是别人的棋子。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黑暗。
他关掉手机,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浓稠,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朝着未知的未来飞去。他不知道这场全球风暴何时才能平息,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回到香港,回到“海洋之心”,回到孩子们身边。但他知道,只要白露在他身边,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南美某国的私人机场。林默安排的接应人员早已等候在那里,是一个名叫“老卡”的当地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是白启航当年在南美留下的旧部。
“罗先生,白小姐,”老卡恭敬地打招呼,“老板(指白启航)早就吩咐过,如果你们来南美,一定要保证你们的安全。安全屋已经准备好了,在亚马逊雨林深处,没人能找到。”
白露和罗云熙跟着老卡,坐上一辆越野车,朝着雨林的方向驶去。车子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两旁是茂密的热带雨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与香港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很安全,”老卡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老板当年在这里建了一个研究所,后来改成了安全屋,里面什么都有,生活用品、医疗设备、武器弹药,足够你们生活很久。”
白露看着窗外的雨林,心里充满了复杂。这里是父亲当年躲避“暗影商会”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们的避难所。命运,真是充满了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