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废墟中的依偎与数据解密

安全屋的壁炉里燃着柴火,跳跃的火焰将两人的影子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流动的剪影画。空气中弥漫着雪松精油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温暖而安宁,与外界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这是罗云熙在南美潜伏时,为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一间位于雨林深处的木质小屋,远离城市,远离纷争,此刻成了他们卸下所有伪装的避风港。

白露靠在罗云熙怀里,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一首治愈的歌谣,驱散着她连日来的恐惧和疲惫。肩胛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上的纱布摩擦着皮肤,却丝毫掩盖不住她心中的安定。

“终于……不用再装了。”白露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过去几个月,她每天都活在伪装里,用空洞的眼神掩盖锐利,用温顺的姿态隐藏锋芒,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直到此刻,在他的怀里,她才敢真正放松下来,做回那个真实的白露。

罗云熙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他的声音低沉而愧疚,想起她为了潜伏,忍受门多萨的触碰,忍受胡安的敌意,甚至为了救他,不惜毁容,心脏就像被钝器反复敲打,疼得无以复加。

“不怪你。”白露摇摇头,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温柔,“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柴火噼啪作响,两人依偎着,开始交换分别后的经历。

白露先开口,声音平静地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你‘死’后,我就知道‘暗影商会’不会善罢甘休。李警官找到我,说他们查到商会残余势力在南美活动,需要有人潜伏进去。我就伪造了那场实验室爆炸,接受了容貌微调,染了头发,晒黑了皮肤,变成了‘夜蝶’,通过黑市的渠道,接近了门多萨。”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门多萨把我当成玩物,我只能忍着。好在他够自负,觉得我只是个没脑子的情妇,偶尔会让我处理一些简单的账务,我才有机会收集情报。我知道他和‘造物主’有联系,一直在寻找‘Project Xi’的线索,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罗云熙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委屈你了。”

“不委屈。”白露微笑着摇头,“只要能摧毁‘暗影商会’,只要能再见到你,这点苦不算什么。”

接着,罗云熙讲述了他的经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后怕:“飞机爆炸前,‘幽灵’行动组的潜水员救了我。我当时伤得很重,面部严重损毁,体内的毒素也开始扩散。他们带我去了南太平洋的私人医疗岛,进行了十七次手术,不仅重塑了我的脸,还控制了毒素。”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这张脸,是他们设计的,结合了东西方的特征,就是为了让‘暗影商会’的人认不出来。之后的八个月,我接受了地狱般的训练,左手开枪、格斗、情报分析,所有能在黑暗中生存的技能,我都学了。他们给我取名‘K’,让我潜伏进门多萨集团,寻找‘造物主’和‘Project Xi’的线索。”

“我每天都在想你,”罗云熙的眼神变得柔软,“不知道你是生是死,不知道你是否安全。每次看到‘夜蝶’,我都觉得熟悉,却不敢认。直到你替我挡刀,我闻到你身上的香味,摸到你藏着的尾戒,我才确定,你就是我的露露。”

白露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们都以为对方已经死去,都在黑暗中独自战斗,都在为了彼此,变得更加坚强。这份跨越生死的默契和坚守,让他们的心贴得更紧。

“对了,”白露突然想起什么,从身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箱,“这是从那个中年人‘蝰蛇’手里抢来的货箱,里面有一个加密硬盘,我怀疑里面有‘Project Xi’的核心数据。”

罗云熙眼前一亮,立刻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这是“幽灵”行动组给他的高级解密设备,配备了最先进的算法,能破解市面上99%的加密系统。他将硬盘连接到电脑上,按下开机键,屏幕上立刻弹出复杂的加密界面,上面显示着“需要密钥”的提示。

“开始解密。”罗云熙调整好坐姿,让白露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数据量极其庞大,大部分是门多萨集团与“造物主”势力的毒品交易记录,详细记录了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和货物数量。罗云熙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将关键信息截图保存——这些都是摧毁门多萨毒枭帝国和“造物主”势力的重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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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壁炉里的柴火渐渐减弱,罗云熙添了几根木柴,火焰再次燃起,照亮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等等,这里有个隐蔽的文件夹。”白露突然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名为“过往”的文件夹,图标是灰色的,隐藏在无数交易记录文件夹的最深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罗云熙立刻停下操作,将这个文件夹单独提取出来。文件夹需要二次解密,他花费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将其打开。

里面的内容,让两人都愣住了。

文件夹里没有“Project Xi”的实验数据,而是存放着一些令人费解的基因图谱,还有几份扫描件——一份古老的手写婚书影印件,和几封泛黄的情书影印件。

罗云熙点开婚书影印件,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清晰地写着新郎和新娘的名字:“新郎:白启航,新娘:苏婉清”。日期是二十五年前,正是白露出生之前!

“白启航……”白露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那是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是一位着名的遗传学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母亲从未告诉过她关于父亲的太多事情,更从未提起过“苏婉清”这个名字。

“苏婉清……”罗云熙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左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用防水袋密封的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母亲”——那位赌王之女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容温柔,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是刚出生的罗云熙。

罗云熙颤抖着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吾儿云熙,若见苏婉清,如见吾。”

他一直以为,“苏婉清”是母亲的名字,或者是母亲的某个化名。从小到大,他都将这张照片视若珍宝,将“苏婉清”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以为这是母亲对他最后的嘱托。

可此刻,看着婚书上“苏婉清”的名字,再联想到白露的父亲是白启航,一个可怕的猜想,像一道惊雷,在两人的脑海中同时炸开。

“难道……”白露的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苏婉清……是我父亲的妻子?那她……和你母亲是什么关系?”

罗云熙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紧紧攥着那张照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婚书上的日期,再对比自己的年龄,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如果……苏婉清是你父亲的妻子,而我母亲让我找她……会不会……苏婉清就是我母亲?或者说,我母亲和苏婉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