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空中囚笼与最后华尔兹

香港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白露的私人飞机缓缓滑向跑道。机身银白,在朝阳下泛着冷光,像一柄即将刺入云层的利刃。机舱内,替身穿着与白露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端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因紧张而微微蜷缩。而真正的白露和罗云熙,正隐藏在机舱尾部的安全隔舱内——那是一个由钛合金打造的隐秘空间,原本用于存放贵重物品,此刻却成了他们观察与蛰伏的据点。

“还有五分钟进入公海空域。”罗云熙看着手腕上的表,声音压得很低,掌心握着一把微型麻醉枪,枪身贴着皮肤,冰凉刺骨。白露靠在他身边,右手紧握着战术匕首,指尖划过刀鞘上的纹路,眼神锐利如鹰。

隔舱的监视器里,替身的身影清晰可见。她按照事先演练的那样,端起咖啡,假装翻看文件,试图扮演一个“掌握核心证据、急于寻求庇护”的角色。客舱内的其他乘客——都是陆叔安排的便衣刑警,也各自伪装成商人、游客,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飞机轰鸣着升空,穿过云层,下方的香港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剪影。当导航仪显示“已进入公海空域”时,监视器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前排的“空乘”突然起身,动作迅猛地捂住了替身的嘴,另一名“空乘”则掏出一把消音手枪,对准了试图反抗的便衣刑警。“砰!砰!”两声闷响,便衣刑警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座椅。替身的墨镜掉落,露出惊恐的眼神,发出被捂住嘴的呜咽声。

“果然上钩了。”罗云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按下通讯器,想通知陆叔的支援队伍,却发现信号被切断——对方早就屏蔽了飞机的所有通讯频段。

就在这时,机场的广播系统突然被劫持,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阴冷声音在舱内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白露小姐,或者,我该称呼您,‘红玫瑰’?以及……我们不听话的‘羲’先生。游戏结束了。”

是“暗影商会”的人!他们竟然早就潜伏在了飞机上,伪装成机组人员!

白露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罗云熙的手。对方不仅识破了替身计划,还知道他们就在飞机上。

“我们知道你们在飞机上。不必躲藏了。”电子音继续响起,带着残忍的愉悦,“飞机已经被我们控制,自动驾驶系统锁定,无法更改航线。而且……我们在机翼油箱和起落架都安装了足够的炸药。只要按下这个按钮,‘轰’——整架飞机都会变成烟花。”

监视器里,一个穿着机长制服的男人走到客舱中央,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拇指悬在按钮上方,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机舱。他身边的几名“空乘”都掏出手枪,对准了幸存的便衣刑警和替身。

“当然,如果你们主动出来,交出所有证据和……白小姐,”电子音顿了顿,语气带着诱惑,“我们可以考虑给‘羲’先生一个回归组织的机会。毕竟,你是我们最完美的‘作品’,不该死在这里。”

罗云熙和白露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凝重。他们以为自己是设局的猎人,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成了对方的猎物。这架飞机,根本不是诱饵,而是对方为他们量身打造的空中囚笼。

“不能让他们伤害其他人。”白露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她指的是替身和幸存的便衣刑警——他们都是无辜的,不该为这场阴谋陪葬。

罗云熙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握着麻醉枪的手,眼神平静无波。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因为躲藏而微皱的西装袖口,金属袖扣在昏暗的隔舱里闪过一丝冷光。“我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找机会破坏炸药的引爆装置。”

“不行!”白露立刻反对,“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出去。你趁机……”

“没有时间争论了。”罗云熙打断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决绝,“相信我,我不会有事。我们还有很多约定没实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说完,不等白露回应,猛地拉开安全隔舱的门,大步走了出去。白露紧随其后,指尖的匕首已经滑入掌心,随时准备行动。

客舱内的“暗影商会”成员看到他们,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两人。“不许动!”拿着遥控器的头目厉声喝道,拇指紧紧扣在按钮上,“终于肯出来了?‘羲’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跟我们回去,或许还能活。”

罗云熙无视对准自己的枪口,径直走到客舱中央。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微微侧身,避开枪口的瞄准线,然后突然对白露伸出手,掌心向上,微微弯腰,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虚幻的温柔笑意,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白露的深情:“露露,跳支舞吧。最后一支。”

白露的心脏猛地一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是想通过跳舞,靠近那个头目,夺取遥控器;同时,也是在告诉她——别怕,哪怕是绝境,我也想陪你跳完这最后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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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下心中的悲恸,将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坚定的力量。她展露出一个明艳不可方物的笑容,仿佛周围的枪口、即将爆炸的飞机都不存在:“好。”

在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下,在万米高空的密闭机舱里,在即将化为灰烬的危险边缘,两人相拥起舞。

罗云熙的左手搂住她的腰,右手握住她的手,力度恰到好处——既传递着力量,又不影响她随时行动。白露的左手搭在他的肩上,右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身体依偎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没有音乐,没有舞步的节拍,他们却像演练过千百遍一样,步伐默契。罗云熙的脚步缓慢而坚定,带着她在客舱中央旋转,避开地上的血迹和倒地的人。阳光透过舷窗,在他们身上流转,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们疯了吗?”一个“暗影商会”的成员低声嘀咕,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头目皱着眉,紧握着遥控器,眼神死死盯着两人。他看不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却不敢放松警惕——“羲”从来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这一定是阴谋。

罗云熙搂着白露,在旋转间悄悄靠近头目。他的右手轻轻划过白露的手腕,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左后方,第三个座位下,有炸药的线路接口。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去切断线路。”

白露微微点头,眼神依旧保持着笑意,脚下却配合着他的步伐,缓缓向左侧移动。

舞步继续。罗云熙的指尖轻轻划过白露的手背,那是在告诉她:准备。白露的身体微微前倾,靠在他的怀里,用眼角的余光锁定座位下的线路接口——那是陆叔事先安装的应急接口,只要切断,就能暂时瘫痪炸药的引爆系统。

“‘羲’先生,别耍花样!”头目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再靠近一步,我就引爆炸药!”

罗云熙停下脚步,却没有松开白露的手。他看着头目,眼神里满是嘲讽:“怎么?怕了?你们不是想带我回去吗?连一支舞都不敢让我跳完?”

他说着,突然带着白露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客舱内的“暗影商会”成员被他们的动作干扰,视线开始混乱。就在这时,罗云熙突然发力,带着白露向头目扑去!

“小心!”头目大惊,立刻就要按下遥控器。

白露的动作比他更快。在扑过去的瞬间,她从罗云熙的怀里挣脱,右手的战术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向头目握遥控器的手腕!

“啊!”头目惨叫一声,遥控器掉落在地。

罗云熙趁机上前,左手抓住头目手腕,右手夺过遥控器,同时抬腿踢向他的膝盖。头目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罗云熙反手将他按在地上,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制服。

“快!切断线路!”罗云熙大喊。

白露立刻冲向左侧的座位,蹲下身,从靴子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微型剪刀,快速剪开座位下的地毯,找到炸药的线路接口。线路是红色的,与其他线路区分开——这是陆叔特意做的标记。

她毫不犹豫地剪断红色线路。几乎同时,客舱内传来一阵“滋滋”声,机翼和起落架上的炸药指示灯熄灭——引爆系统被成功瘫痪。

“搞定了!”白露松了一口气,站起身。

其他“暗影商会”的成员见状,立刻朝着两人开枪。罗云熙将头目挡在身前,作为人质,同时对便衣刑警喊道:“动手!”

隐藏在乘客中的便衣刑警立刻起身,与“暗影商会”的成员展开激烈的枪战。客舱内枪声大作,子弹呼啸而过,打在机舱壁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白露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一个“空乘”,扣动扳机。“砰!”“空乘”应声倒地。她与罗云熙背靠背,互相掩护,朝着剩余的“暗影商会”成员射击。

战斗很快结束。“暗影商会”的成员要么被击毙,要么被制服,只剩下被按在地上的头目,还在挣扎。

“说!谁派你们来的?‘造物主’在哪里?”罗云熙的语气冰冷,膝盖用力顶住头目的后背。

头目咬牙,不肯说话,眼神里满是疯狂:“你们赢不了的……‘造物主’会为我们报仇……你们都会死……”

就在这时,飞机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机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广播里传来副机长惊慌的声音:“不好了!右侧机翼被子弹击中,燃油泄漏!自动驾驶系统失灵!我们要紧急迫降!”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燃油泄漏,自动驾驶失灵,在万米高空的公海上空,紧急迫降几乎等于自杀。

“冷静!”罗云熙立刻松开头目,冲向驾驶舱,“副机长,手动操控!尽量稳定机身!陆叔,听到请回答!我们需要支援!”

他试图联系陆叔,却发现通讯系统依旧被屏蔽。白露也冲到驾驶舱门口,看着仪表盘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心脏紧紧揪着。

“右侧机翼燃油泄漏严重,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副机长的声音带着颤抖,“下方是公海,没有迫降场地!我们……我们可能要坠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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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舱内的乘客和便衣刑警陷入了恐慌,有人开始尖叫,有人试图抢夺降落伞——但飞机上的降落伞早就被“暗影商会”的人破坏了。

“别慌!”白露大声喊道,试图稳定人心,“我们还有十分钟!陆叔的支援队伍应该就在附近,只要我们能坚持到他们赶来!”

罗云熙看着仪表盘上的高度计,高度正在快速下降。他深吸一口气,对副机长说:“降低高度,保持机身稳定,尽量靠近最近的岛屿!我去检查燃油泄漏情况!”

他说完,拿起工具箱,冲向右侧机翼的检修口。白露紧随其后:“我跟你一起去!”

检修口狭小,只能容一人通过。罗云熙让白露留在外面,自己钻了进去。机翼内弥漫着浓烈的燃油味,燃油正从弹孔中不断涌出,滴落在海面上。

罗云熙快速找到弹孔,用工具箱里的胶带和金属片,试图堵住漏洞。但弹孔太大,燃油泄漏的速度太快,根本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