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文脸色过于苦涩,他嗫嚅着不知如何作答复。
他没想到谢敬丰会如此在乎自己的看法,也没想到谢敬丰愿意来不是因为他的贪玩而是为了跟着他。
对于谢敬丰这个小少年,谢文文承认他离开了太久,早已经看不懂他,也无法重拾当年兄友弟恭的场面,但没想到在经历这一系列的事件后,谢敬丰还愿意依靠他,信任他,可是他却让他失望了。
除却幼年的记忆,其实谢敬丰给他的一切感觉都是陌生的,他知晓,自己对于谢敬丰来说也不过一个陌生人,他未经世事,根本不懂自己这样的人出现在他身边或许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他的的确确的没有做好一个兄长该做的事情,没有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也没有他在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替他撑腰,反倒还利用他的张扬跋扈达到自己的目的,谢文文心中是愧疚难当的,他这个兄长,做的尤为失败,是他让谢敬丰失望了,也不怪他会如此责备自己。
谢敬丰气愤难消,见着谢文文不言,心里愈发的难过,眼泪珠子就那么不争气的滚了出来,然后被他不肯示弱的抹了一把,依旧撑着强。
他这一生没怎么受过委屈,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长兄和王府给他撑腰,可是,分明在宁州他也可以横着走的,但是还是受了委屈,还为了这么一个冷漠无情的人给自己气受,谢敬丰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把谢文文对他的好当真了,从头到尾这个人都不过是一个经过别人认识的陌生人,同他也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哪里会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号,他只是在报春堂救了自己一命,若是换做旁人,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吗?只是那时刚好是他对吗?可他怎么就死脑筋了,把他的救命之恩当做了是他对自己这个陌生人好的证据呢。
他才不会对自己好的,他就是对王令嗣好都不会对自己好的!
谢敬丰越想越是气恼,虽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但还是难以消弭他对于期待的失望。
恰在此时,王令嗣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
他这一路走来,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不少人都在望着后边观摩,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知不觉中他步子都迈大了许多,待走到了,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就猜到了可能是谢敬丰,没想到还真是他。
看着那扇被人踹翻的屏风,以及周围站着看热闹的不少人,还有怒发冲冠的一男子,王令嗣只觉得今年头疼的愈发频繁。
谢敬丰一脚还蹬在屏风上,屈着膝,瞪着人,盛气凌人的模样。
没有人回答他发生了什么事,生气的人还没有消气,别的不想惹事。
王令嗣看了眼四周,原本的卖场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因为他们的事情被迫终止,前面已经有大人物不满后边的动静了。
毕竟,贵人事忙,能来满月楼都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好不容易冒着风险来一趟,结果还被人坏了气氛,谁还能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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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你先下来。”这大刀阔斧的踩着屏风架子,成何体统,好歹自己将来也是郡主的夫君,谢敬丰也算他的小舅子,自己对他提点一二也是应该的。
但问题就在于谢敬丰不买他的账,根本没想搭理他。
王令嗣脸色也并不好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敬丰给他难看,饶是他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了。
那原本被谢敬丰惹到的男子是认识王令嗣的,见他同谢敬丰说话,想来他们几人是一起的,见谢敬丰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王令嗣总不能也是什么都不怕的吧?他们王家也就在北境好看点,可放在整个卫国,根本就上不得排面,是而语中暗带威胁之意。
“王公子,这人是你带来的?那你可得看好了,这样式的放在我们晋州,会被人半路街道、打死的。”来人不是北境人士,自然也不会知晓北境有谢敬丰这么个小霸王,把他跟寻常的纨绔子弟混为一谈,只以为是跟王家沾点关系的,是而,也敢出言威胁。
谢敬丰可不是个眼里能揉沙子的,人都已经威胁到他面前了,他怎么可能坐得住,当即就黑着脸要上去跟他面对面的争执一番。
而见谢敬丰又要上去跟人争执,四周皆是唯恐天下不乱之辈,谢文文及时抓住了他,不让他乱来。虽然他们顶着的是王令嗣的面子来的,可进来的时候名帖好歹是用的谢敬丰的名字,要是给人一查,就能查到谢敬丰头上去,届时,谢敬丰在满月楼闹的这一场,保不齐全天下都知道了,虽然谢文文笃定这些人不会出去乱传在满月楼发生的事情,但私底下很难说,如果传到了王府的耳朵里去,谢敬丰的日子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