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那日她在坤宁宫时对红袖说过的那些话。
现在想来,那些话都太重了。
李碧鸳心狠手辣,陷害无辜,死有余辜。
可红袖……红袖只是太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失去了理智。
她虽然错了,但她不是李碧鸳。
“皇上……”苏九娘小心地问,“要不要派人去追?红袖一个女子,独自在外,恐怕……”
“不用了。”婉儿打断了她。
她睁开眼,看着手中的信。
“这是她的选择。”婉儿默然道。
“我要是强行把她找回来,恐怕她会更痛苦,或许会自寻短见。”
苏九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去吧。”婉儿说,“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苏九娘行了一礼,退下了。
殿门轻轻地关上。
婉儿独自站在殿中,手里还拿着那封信。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却仍觉得冷,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院子里积雪未融,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可婉儿看不见这些,只看见了空荡荡的院子,和远处空荡荡的宫道。
红袖就是从那条宫道上走的。
婉儿突然又想起了在白玉堂的那些日子。
前日兄长慎行来了,说自从大家离开后,白玉堂再也没有了过去的生气。
他还提起了红袖,说她做事很利落,为人聪明又善良。
如今,她却悄无声息地走了。
婉儿转过身,走到案前坐下。
她把信放在桌上,展开,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