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婉儿特意将所有人进行了分工。
阿苦负责照料症状较轻的妇孺,教他们如何保持清洁。
武断则带着十几个身体强健的安济号水手,专门负责维持隔离区的秩序,同时协助搬运药材、石灰等物资。
陈明远负责登记病患、分发药物,并将婉儿的指令清晰地传达给海盗。
寺儿尚未完全康复,只留在阿苦身边,便于她照看。
婉儿这样的分工合情合理,与海狗一说,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他巴不得有人替他操心。
紧接着,婉儿又提出要和海狗分工。
海狗问她想怎么分,婉儿说你负责海岛外围防务,我负责内部防疫。
结果海狗也同意了。
起初,海盗们对婉儿严格的隔离措施颇有微词,尤其是一些小头目,觉得伤了他们的面子。
但当他们看到几个不服管束的同伴,因偷跑出去喝了场酒而染病时,就再也没意见了。
婉儿开的药汤见效较慢,海盗们又太着急,因此质疑的目光再次投来。
“这药到底管不管用?怎么喝药之后还是拉稀?”
“就是!我看这娘们儿就是瞎折腾!”
海狗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找到婉儿,语气有些急躁:“周郎中,这病你到底能不能控住?弟兄们都有些急了!”
婉儿的眼神却异常平静:“二当家,你没听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这痢疾绝非喝一剂汤药就能立竿见影的,你再看最早发病的那批人,他们的高烧是不是退了?”
说着,她指向隔离区:“他们这些人的病情之所以能好转,就是因为药力起作用的结果,如果谁要怀疑我的药,那完全可以不吃,直接等死去吧!”
她说这句话绝非气话,而是明白发牢骚的全是海盗团伙里的人。
婉儿一句话,让海狗再也不吭声了。
他又逐一看了那些病情逐渐稳定的弟兄,还有那十几口日夜不停熬药的药锅,似乎明白点什么。
于是,他最终耷拉下脑袋,向婉儿挥了挥手沉声道:“都听你的!谁再敢废话,老子先剁了他!”
自此,婉儿的防疫措施推行得再无障碍。
婉儿不仅给人治病,更在治心。
她对待病人一视同仁,无论是凶悍的海盗,还是被掳来的匠户家眷,她都尽心救治。
她会让阿苦将所剩不多的糖块化在水里,给生病的孩子补充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