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

月濯正打算站起来。

却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缓缓抬眸，仰头看着她的面容，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鲜血顺着他的下颚滑落，显得有几分壮烈又凄美的艳。

“陛下……”

他怔怔呐呐，声音沙哑颤抖。

鲜血染过的眼光华涌动。

天灼缓缓蹲身，注视着他的面容，握住他执剑的手，将帝剑纳入自己的手，指尖抚过他的面容，拭去他脸上的血迹。

“我来了，没事了……”

她的声音轻柔，将他拥入怀中。

他身上的血染在了她的军装上，他听见了两人心跳的脉动，也感受到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他分外安心，恍恍惚惚地攥紧她的军装。

“陛下，我等到你了……”

他哑着声音开口，唇边绽开温柔的笑。

天灼拥着他，接过自己的剑，轻声开口，“累了就睡吧，我在，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月濯浑身一松，铺天盖地的疲惫席卷而来。

熟悉入骨的气息将他萦绕。

好似将眼前的一切血腥和杀伐都隔绝在外了。

他在如山骸骨中等待。

染血的手在炼狱开辟通往天堂的路。

等待她的救赎。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