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淮坐着没动,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忽然苦笑了一声。
果然啊,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了。
可镇北侯府不知道的事,一旦盟约摧毁,便是将许尽欢置于危险之地。
他要怎么做,才能保她不受伤害呢?
楚云淮一直呆坐到了夜深,就听院子外又传来夜莺的叫声,
而他坐着一动不动。
他不想去见她,不想和她继续无止境的争执。
他甚至希望她一败涂地,让她明白是她自己错了!
楚云淮就这么枯坐了一夜,直到次日沈静安来取他的血。
看着楚云淮憔悴不堪的模样,沈静安蹙了蹙眉道:“你这又是何必呢,路是你自己选的。”
楚云淮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是他想成为容妃的儿子,也不是他想要背负仇恨,是他自从一出生就背负了这样的命运。
他走的每一步,都不是他自愿的。
只有留下来假装许尽欢的兄长,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他还是把自己这唯一的一条路给堵死了。
沈静安走过来,拿着一只瓷瓶和匕首道:“你不肯将身上的秘密说出来,是信不过镇北侯府?
既然信不过,又为何要与之结盟,所谓盟约只有彼此信任,才能牢不可破。”
楚云淮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诲就是不可轻信他人,他要做的事情容不得一点行差踏错。
更何况他背后之人身上藏着不可见人的秘密,他不能说。
他把手伸了过去,任由沈静安取着血,低低的声音问:“要多久,她才能恢复记忆?”
沈静安问他:“你希望多久?”
楚云淮抿着唇,满脑子都是许尽欢叫他哥哥的声音。